“男孩，任何事情前都要考虑清楚利弊——考虑你自己的利，你自己的弊。”

少年愕然地呆坐在床上，没想到自己答错了。好吧，这也属常态，大人们的心思就是很难猜，有时候期待你从情温度的角度给回答，有时候却期待你从法律意识的角度给回答。而赫尔海姆比别的大人还要难猜好几倍，答错了，也正常。就是年轻的哨兵觉有不甘心。法律意识他也不是没有！他能答来的……下次一定……

人们怎么想，和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偷了东西，塔区决定重新评估让你服役的安全。要是没有这件事，你本来两个月后要开始服役。现在，这个安排无限期推迟了。”

“……是的，博士。”

“……我知错了。”他对赫尔海姆说。

“好的，”他说，“我记住了。”

“我会和塔区沟通，尽量让你服役这件事重新提上日程。不过，你就别指望今年能再第九区——自由活动也没有了。”

他说完了他认为他该说的东西，看着赫尔海姆。

“我清楚了，”弗伊布斯说，“谢谢你，朱利亚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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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让你决定违法的？”赫尔海姆问。

“我错了。”弗伊布斯说。他迫不及待想快结束对话，继续和自己的母互相盯，这比听赫尔海姆教育他要有趣。

赫尔海姆又笑了一声。博士推了一下镜，镜后的那双睛注视着弗伊布斯。

“弗伊布斯，记住这个教训，好吗？”

朱利亚斯·赫尔海姆微微探，抬起手——弗伊布斯的额被弹了一下。这是赫尔海姆的习惯：承认完错误，要痛一下才行；不痛，记不住。

然而对方告诉他：“不，弗伊布斯，你错是因为偷东西是违法的。”

弗伊布斯心想，赫尔海姆想听的答案毫无疑问是：为了黛安娜。

*

赫尔海姆笑了。弗伊布斯最讨厌他这样笑，那笑容让他觉得，赫尔海姆觉得他很幼稚，是小孩，所以才说这话（他已经十三岁了！）。

理心的答案，而在另一些情况下，给没有同理心的答案。现在这个情况，他判断赫尔海姆想听的是有同理心的答案。

“因为我想和你们对着。”他非常诚实地告诉了赫尔海姆真相，不愿意让研究员们有一丝一毫可能误会他动机，误会他其实对黛安娜有什么想法。

“你是不是觉得那么没什么后果？”赫尔海姆说，“你想过这件事在未来会给你造成什么影响吗？那时候，你本来前程似锦，是大的哨兵，执行了很多任务拯救了很多人的英雄，结果某一天，人们突然得知：英雄会小偷小摸？”

“那还是一样的理，”赫尔海姆说，“时刻想着你自己的长远利益——前程、名誉、社会地位，你遵守社会的规则，社会才会接纳你。你不想永远呆在第九区测试，对吗？”

项目主任沉默了一小会。

弗伊布斯骤然了拳。

弗伊布斯听对方的意思——赫尔海姆还是觉得他是为了黛安娜！哨兵不禁有些恼火地再调一遍：“我不是为了黛安娜，我是为了和你们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