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大郎别多想。外面天气这般，大郎赶路回来，衣衫都汗了，快去洗洗换衣衫。”

张九龄温柔地：“我先去给阿耶阿娘请个安，等下再去换洗。昭昭先用饭就是。”

谭昭昭见张九龄已经冷静了下来，她便未再多言，：“好，你去吧，我还不饿，待你回来再一起用。”

张九龄忍不住将她扣在怀里，亲了亲她的眉：“昭昭真好，我会快去快回。”

谭昭昭亲自将张九龄送门，等他一步三回走远了，她方回了屋，吃着鲜果垫肚。

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张九龄回来了，他已经洗漱过，换了一的宽袍。

谭昭昭见他神如常，也没过问他去卢氏院的事情，忙去让眉豆送饭来。

张九龄关心：“昭昭等得饿了吧？”

谭昭昭摇，将案上的碟推过去，：“我吃了些果，大郎也吃些。”

张九龄的确饿了，他便吃了两块，说起了这次去的一些情形。

“大伯父与我说了科举的事情，考中士之后，还要经过吏应试选官。长安繁华，权贵孙，英才不知凡几。大伯父从旁边委婉劝说，恐我心过，最终落得失望。其实大伯父多虑了，他如此说，我反倒激他。昭昭，落榜固然会失望，要是这打击都经受不住，遭遇更大的麻烦时，岂不是就永远一蹶不振了？”

谭昭昭认真聆听，她喜张九龄与她说外面的事情，而非张家后宅的这些家长里短。

他对她说在外面的友，他心底所想，也是他对她的尊重。

张九龄朝她笑得意味长：“大伯父与他的友人，皆赠了我钱财。”

谭昭昭瞪他，：“大郎莫取笑我，要是没钱，在长安可过不下去。”

张九龙：“九娘说得是，若上没家财，门在外寸步难行。读书人不当讲究这些，却离不得。无论天家百姓，亦一样如此。”

怪不得张九龄能当上宰相，他的这份务实，关心百姓民生，就极为难得。

用过饭之后，张九龄牵着谭昭昭的手去走动散步。圆月变成了弯月，在云层中影影绰绰，星星多了些，不时眨呀眨。

张九龄低看着谭昭昭的手，笑：“冰没了，难得昭昭没嫌弃我。”

谭昭昭作势往回，张九龄稳稳握住了，笑：“不放。”

不放就不放，偏生说得这般柔情缱眷！

谭昭昭暗自腹诽，心却甜滋滋的。

张九龄带着谭昭昭，一起到了前院，再从偏门去，沿着池塘小径走动。蛙叫虫鸣，夜风轻拂，宁静又好。

张九龄采了朵苞待放的荷，往她衣襟上别。

荷苞弱，看就要掉下来，谭昭昭忙伸手去扶，不小心将张九龄的手，推到了那团柔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