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凌芝颜门施礼后?第一句话居然是：“属下见过方公！”

凌芝颜：“第四代?的暗御史令是何时发放的？”

凌芝颜心狂，“他查的是什么案？！”

“青州万氏万乐意的失踪案。”

日光正好?，落在凌芝颜俊朗的眉上，窗外?的腊梅开了，满园都是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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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芝颜将书?箱里小木匣递给方飞光，方飞光打开一看，大惊失，“这、这是——暗御史令，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这面?令牌是林随安在一个叫浮生门的江湖门派中?寻到的，门主公飞不识得此，将令牌当成了磨刀石。”凌芝颜，“此令牌与林娘所查之案关系密，不知方公可能查到令牌的主人是谁？”

凌家六郎是陈宴凡的得意门生，竟然来御史台送拜年礼，莫非是天要下红雨了？

方飞光神怀念又悲伤，“凌氏十六郎，是那一辈中?凌氏最有前途的，当年，他说要去安都城查一宗案，自此之后?便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十六叔也是暗御史？！”凌芝颜大惊。

暗御史行事隐秘，若非大事，凌芝颜绝不会贸然前来。

方飞光怔了一下，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这位凌司直还是个暗御史，算下来，也是他的下属，大松一气，拉着?凌芝颜座，泡上茶，令人守住房门。

人和御史台一把手?——御使大夫知晓。

凌芝颜用指腹细细挲，有奇特的颗粒，“是暗雕纹？”

林随安是圣人钦?的暗御史，又与家四郎颇有情?，二人携手?破了数宗大案，受圣人重，方飞光不敢怠慢，将手?中?的暗御史令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这是第四代?的暗御史令，六郎且看此，”方飞光指了指暗御史令的侧面?，“你仔细摸一摸。”

大家见到鼎鼎有名的大理寺凌司直行匆匆，后?跟着?两个长随，提着?书?箱了御史台，皆是惊掉了下。

大理寺位于皇城西北位，临着?宣仁门，御史台则在皇城正南，临着?端门，从大理寺到御史台，需过宾耀门、左坊，几乎斜穿整个皇城，沿途遇到了不少六九寺五监的同僚。

凌芝颜狠狠闭，不忍再回想。

方飞光?，铺开白纸，笔蘸墨，“他们的名字刻在每一任御史大夫的脑里，永不遗忘。”

“第四代?暗御史中?可有下落不明的？御史台可有记录？”凌芝颜问?。

凌芝颜瞳孔剧烈一缩，凌修竹，万乐意，此二人都在太原姜氏原家主姜永寿的那卷……那卷“开堪折直须折”的轴书?上。

“差不多在三十年前。”

万乐意失踪的时间是三十一年前，凌氏记录凌修竹的死亡时间是三十年前，换句话说，他二人真正的死因，都是因为——

“这是第四代?暗御史令密文?，标注了暗御史的姓名，密文?格式与如今使用的第六代?密文?略有不同，”方飞光又摸了摸，“只是这块令牌磨损得厉害，已经辨认不来了。”

想到这儿，凌芝颜唤来明庶、明风，备了五个书?箱，将十罐百茶分装其中?，门直奔御史台。

皇城里消息传得最快，凌芝颜踏御史台大夫书?房门槛的时候，御使大夫方飞光已经得到了消息，第一反应是大理寺卿陈宴凡派人来找后?账，心中?警铃大作，将最近和陈宴凡骂仗撕架的大小案件在脑里过了一遍，打好?了骂人的腹稿，严阵以?待。

方飞光有些恍惚，许多年前，也有一个眉舒朗的青年坐在这园中?，说要去查一宗案，之后?，便一去不回。

凌芝颜本想面?圣，转念一想，这块暗御史令可能年代?久远，御史台的记录应该更?加完整，而且今日尚在年假时间，圣人去了郊外?的温泉度假，明日午后?方归。

凌芝颜蹙着?眉，看笔尖淌一个又一个名字，这些名字都很陌生，他从未在朝堂上听说过，暗御史的选标准果然是不拘一格降人才，突然，一个熟悉的名字了来：

凌芝颜眉蹙，沉默了下来。

要知御史大夫方飞光和大理寺卿陈宴凡积怨许久，两个老家伙加起来快两个甲，年前还因为案宗存在分歧在朝堂上厮打起来，陈宴凡的发又被揪掉了好?几，圣人脸都气青了。

【凌修竹】

方飞光：“六郎此来是遇到了什么难办的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