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们本来就是盗，不吃老百姓的，要吃谁的？别告诉我你心里其实不想这些事。”

“妈的，这群不知所谓的低等东西，自己错了就怪神，好几次我都想把这些瑕疵品一次掉……通天炮和元始炮对轰的时候，那恰好是一个让人间界与界从此“平等”的机会，不失为一平衡，所以龙神没有任何反应。”

认识有雪这幺久以来，还是首次看他这样认真的厌烦表情，但也因为他吞云吐雾的关系，周遭景被烟雾覆盖，越来越看不清楚了。

千万年的黑暗生活，每天都生存在激烈斗争之中，界住民对人间界的饥渴，早巳化作一骨髓的望；但如果一直放任饥渴吞，将永远不会得到满足，要改变这样的界，真正的方法，是像当年蓝王的领悟一样，设法改善界环境，利用界的天然资源，从本改造族的生活方式，而不是继续那弱的掠生活。

“哇哈哈哈，老大你不但厉害，连梦的本事都人一等，又练绝世武功又女，这幺夸张的梦怎幺我就不到？不过，老大你的傻瓜个真是梦里梦外都不变耶，一个冲动发言就可以搞到七省联军叛变，哈哈，太了，这个本可以记录下来，当作搞笑的范本了。”

“不过，放任的态度果然不好，这些人给我越玩越夸张，看看这个世界被成什幺样了？好好的不死树，都可以给我往反方向用！不想住就说一声嘛，动不动就喜破坏世界，脆一次把这世界毁了，大家以后都省

兰斯洛顺着这思路想下去，脑里有茅顿开的觉，逐渐有了自己的答案。

“哦，胤禛似乎是个很失败的王。那老大你认为，统治族的人应该要怎样呢？”

“我想，族其实是一个很悲惨的族类。在界的时候，我发现大多数的族都很羡慕光，那是界所没有的东西，所有界住民都很希望有一天能走在温光下，不要永生被黑暗所笼罩，可是几乎每个族都有畏光质，在光曝晒下，力都会受到影响，力量比较弱小的，甚至一照光就没命了……想要的东西永远得不到，这不是很悲惨吗？胤禛就算统治世界，能改变这些吗？”

亲说这句话，兰斯洛蓦地全一震，无数在界时候的画面，仿佛跑灯似的迅速自前闪过，伴随着情的洪，刹那间直贯心灵。

梦中的自己，武功绝、权势在握，看来真是意气风发，自己理想的大概就是那个样了，但总觉得……梦中的那个自己，和现在相比，好像失去了很多乐、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人。

同时与千万颗心，那是一很难形容的烈刺激，当兰斯洛的意识由剧烈冲击中渐渐平复，他觉得自己的，前所未有地充满力量，仿佛那些界住民把希望与力量寄托给了自己，而脑海也是无比清明，好像生以来从没有那幺清楚过。

还有，自己前往界？那一切不是一场梦吗？为什幺那场不切实际的幻梦，此刻每个细节都开始清晰起来了呢？反而是周围的景，山里的每一样东西，廓都渐渐模糊……

艾尔铁诺历五六九年三月十七日日本昆仑山自从破胤禛一拳击飞，几乎是以骨支离的凄惨状态嵌不死树中，兰斯洛就失去意识，浑浑噩噩，陷一片黑暗之中，不晓得过了多久，才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回响。

“可是啊，老大你也是一个很难得的人喔，即使在梦里，你还是那幺有情有义，替你周围的人着想，为了守护他们而战，这是一件很好的事啊……嘿嘿，我还当了宰相呢，如果真的有那幺一天，我一定会很用力地谢你的！什幺搜括财宝、掳民女之类的不名誉工作，就给我去办吧。”

“啊！”

有雪夸张的讨饶，让兰斯洛暂时抛开那份悲伤，大大地喝着酒，心里纳闷，却不料有雪再次缠了上来，追问梦中修练过的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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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有雪笑得前翻后仰，兰斯洛自然没有好气，刚刚想要翻脸，对面的雪特人突然止住大笑，很认真地说话。

跟着，兰斯洛才发现有一不对，有雪并没有随自己前往界，但他刚刚帮助自己回忆时所说的东西，有些甚至连泉樱和枫儿都不晓得，为何他能够说得清清楚楚？

“复杂的记不得了，只剩下一句最厉害的，你将就着听吧，那句诀就是日本摸摸……不对，是……汝本为。”

“哎呀！国王陛下饶命啊！”

“王？你和女盘床大战还差不多！都几岁的人了，拜托你，正经一，不要再梦到什幺王妖圣的，要梦就梦金银财宝吧，当盗的太没志气，说去教弟兄们怎幺跟着你混啊！”

“嗯，以前是有想过，但是……其实我昨晚还真的梦到自己变成国王了耶，当国王本就很没意思，压力又重，又一堆倒楣事，天底下最倒楣的就是去当领袖了。”

一面与有雪狂喝着酒，兰斯洛一面比手画脚，挑梦中的有趣事情来说，讲到自己练成绝世武功的时候，忍不住和有雪一起大笑，因为连他本都觉得自己这等资质，可以练成绝世武功，这妄想症未免太过厉害了，自己可不是月贤者陆游那样的神人啊！

“老四，你……”

话是不错，但古怪的是，不兰斯洛怎样回忆，那些长篇的武功心法却都记不完整，只有短短的一句话，牢印在心。

震惊的事实，让兰斯洛一时无言，不过他却发现雪特人不知何时起了烟，很烦闷似的大烟，然后一的烟云。

“什幺都不要问，无听我说就好。其实……族的悲哀，并不是造主的恶意遗弃，最早时候的界，就与现在的人间界一样，有正常的四季，也有光与人间界相差无几的生群，很自然地生活着。可是，再好的世界也有人住不惯，会想要，会想要夺取别人的东西……在这个过程中，现在被你们称为通天炮的东西，开发来了。”

有雪说起兰斯洛在界的所见所阅，帮助他回忆。在这样的引导下，兰斯洛想起胤禛，他唯我独尊、霸天下的志愿，应该就是问题的答案，可是这答案真的就对吗？

接过有雪手中的茶杯，兰斯洛脑中犹自昏昏发涨，许多画面一闪而过。昨晚的梦还真是既长且怪，依稀记得自己在梦中成了国王，练成绝世武功，还搞上很多漂亮女人，经历很多生离死别后，和一个满脸机样的王乒乒乓乓，打得天崩地裂，最后还被他打得四分五裂，死得好惨……天啊！这是什幺鸟梦啊！一切也未免太超现实了吧！

“什幺怪神嘛！不说了啦，你给我去事！”

“喂！喂！老大，你这是怎幺回事？你在掉泪了耶！”

“没啦，那是你的幻觉！把这件事情给忘掉，不然我就把你的狗当球踢！”

唯我独尊，是王的答案，却不是适合界住民的答案；王者与平民百姓之间的落差，足以让答案天差地远。当年蓝王俯视界住民时，心里想的到底是什幺呢？

相较之下，自己现在拥有一群好兄弟，有一个怪怪的红颜知己，生活中有妹妹与损友陪伴，怀着对未来的憧憬与梦想，每一天都在大笑中度过，这实在是很幸福的人生……为什幺，自己以前从没觉得昕拥有的这些如此可贵呢？

“喂喂喂，你不要一当官就只想搜括掳掠啊，这样会搞到民不聊生的。”

许久不曾听到的声音，但却又如此熟悉，兰斯洛朦胧地睁开睛，只见有雪正站在自己面前，使劲地用力摇晃着自己，周遭景看来很熟。

“哈哈哈，老大不用这幺心急嘛，还是可以换别的东西来说说看啊，我们很少有机会这样喝酒聊天耶，你每次有空不是和大家一起喝酒谈砍人，就是和小草小一起待床铺，今天难得可以和你单独喝酒聊天，我很想听你说说看，你想把兄弟们带到什幺地方去？任连串的掠劫，累积实力之后，老大你想像别人那样建国成王吗？”

“喔……可是，找怎幺记得刚刚好像还在和王作战，那个王还—脸机样，唔，肌好酸痛啊……”

“哦，你梦到当上啦？这个白日梦有意思，说来听听看。”

兰斯洛：“他的想法，那从极度自卑里扭曲来的绝自傲，本就不正常，比无济于事，我不认为那领悟能够帮到全族什幺……”

“嘿，老大，老大，哎呀！怎幺睡在这里啊？别睡啊！”

“那票被称为天才的家伙，开着通天炮彼此对轰，比试谁先掉对方，十几台玩轰来轰去，把大陆轰得翻过来又翻过去，也不晓得到底是为什幺……最后，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我在算，自以为聪明的家伙总没有好下场，那些家伙全灭亡，他们所住的土地因为空间破碎，永久卡时空隙，不见日光，所有生也受到磁能异变影响，慢慢演变成今天的界……神明并没有创造，是人们心中的私念，让人成……”

“是啦是啦，你终于记起来了，昨晚你一到这里，也不今天还要买卖，就拉着弟兄们狂喝酒，到所有人都倒下，刚才夏克、老夏带着醒来的人骑下山，先去看看附近环境了，你当盗的人别太七八糟啊。”

（妈的，这些事绝不能让雪特胖知，也不能让妮儿晓得，否则他们一定会嘲笑我有妄想症，叫我吃屎！）想到事情的严重，兰斯洛脸骤变，冷汗涔涔落下，惊觉有雪正在往这边看，上摆一副威风八面的正经模样，不让他看问题来。

“也……也不是啦。”

“唔，好痛，我真是宿醉过了……拿杯茶给我好不好？”

“啊？”

“想想看嘛，假如你是个族，生长在界……还记得你在界所看到的东西吗？如果你自小在那环境生长，弱，每天都要为生存而斗争，在死里求幸存，你觉得你会怎幺看待族这个族类？”

历代大神王的方式，利用人间界来作为填补饥渴的香饵，这只是给毒患者让他满足的毒品，徒然一时满足，问题还是没解决。

凉的山土坑里，斜斜的光照洒下来，时间似乎已经是午后，内仓促搭建的行军木床、凌的桌椅，还有地上的脏盔甲……记起来了，这全是四十大盗时期的生活情景。

“老大你都说是绝世神功，那记不记得诀？如果记得神功怎幺练，说不定你在现实中也练得成，那就威风得很了。”

“汝本为……嗯，这是个很奥的思考问题，你即是……如果你是个族，你会用什幺样的光来看世界，老大你说呢？”

在兰斯洛有些腼腆的搔动作中，有雪更是夸张地捧腹抂笑，胖躯在椅上抖成球，换作是平常，兰斯洛早就一脚踢过去，让这雪特人变成地葫芦，但是今天……他却一恼怒的意思都没有，反而从心里油然生一难言的悲伤。

而且，有雪的表情看来好古怪，那怪模怪样的神，仿佛在看人好戏一样，真是令人不舒服。

脑里还是有些昏沉，兰斯洛对这提案也没什幺意见，就与有雪说起下一波的掠劫计划。他说得很认真，但不知为什幺，这些本来都熟得可以当饭吃的掠劫程，居然越说越有一不真实的觉，仿佛就像自己昨晚梦到的那些东西……不，反而是昨晚的那个怪梦，更有烈的真实。

（不过，真怪……那个梦……好真实啊……最后的那一击还真是痛说……）回想到梦中的画面，兰斯洛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但是面对有雪的注视，他第—时间板起脸来，斥责对方吃饱没事，为何不去事，却待在这里纳凉，“不用那幺急吗，外一堆睡成烂泥的醉尸，连妮儿小都睡到吊挂树上去了，现在去也没事好啊，不如还是来说说下一波要抢的对象吧。”

“这个嘛……真正的族王者，必须是一个懂得聆听全族悲哀，会放低自己段的人，因为如果抬得的，那又怎幺与别人合作，得到别人的援助呢？要成为王，就应该要有一……悲悯之心。”

一句话说，兰斯洛本以为有雪的文化程度肯定听不懂，可能还会闹些笑话，哪知他思的表情，反问一句。

那些莫名的情，是来自所接过的每一名界住民之心，他们对兰斯洛的羡慕、崇敬、自伤自怜，还有最的期盼，全都在此刻直传兰斯洛的意识之海。

“这里……对了，这里是仙迹岩，我好像记得昨天带大家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