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唯一的选择。

她仰起纯如玉的俏脸，思索着说：“也许那伙人又追了上来，她武功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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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雪芍良久没有开，心里已经信了他的言语。最后叹：“朱衣灵狐虽非你所杀，却是因你而死……朔儿，下次千万小心……”说着双手合什，低低念诵着往生咒。

龙朔穿着一银白的劲装，面如冠玉，漆般的俊目顾盼间神采飞扬，气度潇洒不凡，一路上引来无数称羡的目光。他微微一笑，说了当日住过的房间，着长剑昂然上了楼梯。

梵雪芍却怔怔：“那天女用了一味羊藿，药效未免太烈，如何能换了此味，也可让她们少些苦楚……”

龙朔脸上不动声，只默默梳理着秀发。等义母念完，才：“娘，我要杀一个人。”

“柳鸣歧。”

龙朔来到上次所住的客栈，早有人迎上来牵过匹，恭敬地说：“少爷，您住店吗？”

朔儿受此奇耻大辱，源正在这个人面兽心的柳鸣歧，而这份仇恨的源，还是因自己而起……梵雪芍慢慢垂下臻首，又低声念诵起往生咒来。

南丰街市依旧，龙朔的心情却有了天壤之别。那时他只是一个陪酒侍寝的粉，是在街上被人调戏的小婊；而现在，他是来索命的死神。

“没关系的，娘，孩儿用了几次，那些女都没事呢。”静颜解开发，对着几上的小镜慢慢梳理。

梵雪芍的风姿犹胜从前，她左手提着袖，右手白若兰的玉指搭在龙静颜腕上，神情就像她雪白的衣裙一样温婉而又从容。

“谁？”

三月初七，龙朔孤一人来到南丰。

他离开时，柳鸣歧已经开始修习大孚灵鹫寺的绝技参禅掌。他功力厚，在武林中成名多年，比起那些二三的角下不可里计。自己采补虽多，但采补女时是靠药传递，收的功力不过三成；对男人虽可直接采补真，但也不过五成。等再把这些异真真化为己有，中间又有半数损耗，如此算来，采补一人，所得不过一成有余，他六年间采补数十人，也不见得就在有四十年功力的

梵雪芍跪起，拨了拨油灯，缓缓：“前些天淳于瑶来这里，说起朱衣灵狐……朔儿，是你的吗？”

龙朔静静站了良久，然后解下长剑，盘膝坐在床上，默默调息运功。

想将收的真元化为己有，还需数日运功。静颜放下心来，望着如泥的方洁冷冷一笑，从怀中摸一把匕首，将她那对耸的房齐割下。

房间的陈设与当年一无二致，脚下传来的歌声，彷佛也还是当年的同一个歌。这十几年似乎一切没改变，然而那个凄凉的孩已经一去不返。

“当然用了。孩儿还帮她行功运气了呢。”静颜说着撅起小嘴，“唉，她的生得不差毫离，可惜娘说过不能伤好人命，孩儿只好再找了。”

梵雪芍望着亲同骨的义，说：“她死了。听说死得很惨。”

龙静颜笑了起来，“娘，你看得真准。”

梵雪芍低叹一声，“飞凤门是名门正派，你采了她的真元实在太不该了。拿玉还丹给她吃了吗？”她屡次告诫静颜不要妄采正派弟的真元，更不可害人命，因此特意制了玉还丹，以给失去真元女培固元。梵雪芍制此药比制静颜当时用来情的天女更为用心，不仅可滋养气，连脱丧元的女也可一药而愈。

“啊？”龙朔手一颤，耳环掉在了几上，心里暗骂淳于瑶多事，嘴里却：“怎幺会这样……当时有一伙人正追杀她，孩儿救她了险境，又因为那女不是个好人，才采了她的真元。但我是等她回复了之后才走的……”

龙朔若无其事地摘下耳环，淡淡应：“是啊。她怎幺了？难她知是我的了吗？”

良久，梵雪芍收回玉指，“真气刚中带柔，而不，这是太湖飞凤门的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