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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狂luan】(8)(5/7)

作者:佛兰肯斯坦

2019年12月11日

字数统计:11662

【第八章】

项天从警校毕业不过一年。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带着天不怕地不怕

的冲劲。局里看他是个好苗,就撂给安白河手底下跟着学习学习。

他听人说过,安白河犯过错误,原本大好前程现在已然一片黯淡,所以刚开

始的时候项天是一肚的不乐意。后来跟着安白河办了几个案,项天服气了,

一个师父叫的那个勤。

不光是刑侦的技术,老安的名声也给他们带来了不少便宜。比如这一趟吧,

技术科前面一路绿灯,让项天着实受了一把什么叫特殊待遇。

两人从市局来钻大吉普,项天打开导航着火,直奔老城区长桓中学而

去。

「我说师父,咱们这趟要是能把金湖小区那案破了,您怎么不得官复原职?

到时候……」

。」安白河窝在副驾驶上连连摇,「我和赵冲觉一样,这案

太邪劲。我这么多年,我师父王剑波这么多年,就从来没见过这。见

好就收。」

「这?您这么多年,连环杀人怎么也见过不少了吧?」

「受害数量、线索缺失、作案模式……这些就不说了。项天,你跟我时间也

不短了,你想想,这案最蹊跷的是什么?」

项天这还开着车呢,哪儿有注意力还去琢磨这个。他装模作样的皱了半天眉

,认怂:「我还真没看来。您别卖关了成么?」

「是动机。」

「怎么个说法?」

「这个案的凶手,绷了一条线儿。这条线儿的两段是完全两个极端。一

儿是极端的混,凶手下手的对象彼此之间几乎毫不相,不分男女老少,只要

在家的,能杀的全都杀了;而另外一则是惊人的秩序,作案手法的度一致,

还有近似于球型的作案范围,如果代凶手的视角,不难看一些属于宗教

神圣。」

「您是说,这是哪个邪教的?别说,还真像!」

「你是说有像……像当时咱们年办的那个案,叫什么来着?」

「鱼沟那个!三班教,全村死了六个。」

「嗯,很像,可是这回不是。」

「为什么?」

「因为死在最中间的那个姚小。其他人的死都可以用冷酷和准来形容,

如果说他们是哪个邪教的手笔,我完全没意见。但是姚小上,有烈的情绪

……施暴者的情绪,受害者的情绪。」

「死的那么惨,肯定……」

「有情绪,就有动机,而且是掺杂了人类才能有的、望驱使的动机。混

和秩序中间的那线儿,抓住咯,就能把我们带到凶手跟前去。」

安白河咬的一字一顿,但是项天却颇有些不以为然:「可是我觉得,归

底,不明白作案手段,什么都白搭。」

安白河没有反驳他,因为这案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这一关。刚案情那两

天,老安对这个案神极端亢奋,一整晚都睡不了个把小时,结果到了也没想

个一二三。

车里沉默下来,项天就这么安静的开了几分钟,冷不丁想起一茬。

「这不会是有什么大神通的妖怪吧?要么凶手可能有超能力?」

安白河的笑笑,没再理他,双手一抄,歪着打起盹来。

大吉普风驰电掣,跨过柳江桥,一路开到老城区。以长桓中的名声,淮京

市本地人没有不知它所在位置的,所以项天一路上也没费什么劲找路。

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下午四多了。项天在学校南门好不容易找了个停

车位挤去,然后推醒了安白河。

「师父,到了师父。」他叫了两声,下车掏烟来,狠狠地嘬了两

安白河脸,推开大吉普的车门,让三月的冷风散了脑里残留的睡絮。

项天给他烟:「咱怎么查?找校长,放个广播,把那个学生提溜过来问问

话?」

「别大张旗鼓的。这学校里学生关系扯得错综复杂,冷不防就能把闲话传

的到都是。咱们就一条原则,话能少说就少说。」

项天给烟掐灭:「得嘞,我一声不吭,全您来。」

「咱先去一办公室。」

安白河和项天一前一后走校园,立给保安拦住了。这贵族私立就是不一

样,门的保安一看就训练有素,全然不是混吃等死的凑数劳动力。

安白河编了一「孩家长」的说辞,没亮份。领队让他们登了记,又专

门派了一位保安亲自带他们去一办公室。

「嚯,规矩大。」项天挂在后嘟囔着,惹来安白河一个白,老实了。

长桓占地面积是真够大的,走到一教学楼足足了小十分钟。那大场,

那大篮球场,还有排球场、网球场、羽球场……看的项天光去了。他上

中那会儿,上坡上建了仨楼,外加个一百米小场,没了。

保安尽职尽责的把安白河领到了一老师的办公楼,还替他们把门敲了,然

后在门一站,那架势是还要送他们走。

学校安全倒是搞的不错。安白河心说着,示意项天呆在外面,自己推开门走

去。

坐门最近的女老师抬起:「您找哪位?」

「请问一六班的班主任是哪位老师?」安白河问。

隔着四个办公桌站起来一位大框镜:「您是?」

「您好您好,我叫安白河,想来了解一下几个学生的情况。」安白河握着这

位老师的手,话里特别客气。他抻着话,不动声的把对方引到了没人的窗

「您是家长?」老师还纳闷呢。

安白河用侧挡着,把证件给老师亮了亮,满脸堆笑:「您别张,没什

么大事儿,就是来扫听扫听,例行公事。」

这老师也不是傻,哪儿能就这么给安抚住了。他表情一绷,去掏手机:

「我请示请示领导。」

「别别别。」安白河抬起一只手,轻轻碍着他胳膊,「就几句话的事儿,这

一走程序,没有五六个钟墨迹不完,犯不着嘛。」

老师一琢磨,也对:「您找哪个学生?我给您叫来。」

「不急不急。您班里有个学生叫万树的?」

「没错。他怎么了?犯错误了?」

「没有~」安白河拉着了个长音儿,「我们这就不是学生的案,可能就牵

信息。您知万树同学有谁最近去镶过牙……」

安白河话还没撂定呢,对面立刻扬起眉:「有!对,有一个。」

他一侧,提嗓门:「哎!那谁!老郑!老郑你过来下。」

老郑坐自己那桌正写教案呢。办公室人杂,经常有家长来找老师送人情,

见怪不怪了,刚才安白河来的时候他本就没抬过

安白河小声介绍了一下份,又说了说情况,老郑直皱眉:「是。那天他们

班万树跑过来替邵飞请的假么,说是让车把牙给碰掉了。上星期五还请假去复查

来着。」

安白河思忖着,让老郑有些肝颤,他又问:「邵飞这孩犯事儿了?」

安白河笑:「他一个孩能犯什么事儿,是医院牙科那边有个财务的案。」

老郑一颗心放下来:「我给您把他叫来?」

「好。您费心。」

老郑顺走廊去了,安白河也没留在办公室,站外面和项天一起等着。他顺走

廊的大玻璃窗往下看去,长桓上育课的学生们撒了的在场上闹腾着,洋溢

着一生气。

「师父,霖霖也快上初中了吧?」项天问。

「嗯。」安白河应了一声,觉得自己显得有些冷淡,便又加了一句:「今天

晚上我过去吃饭,你送我下。」

项天哈哈了两声,陡然发现自己接不下去话。

老安有个姑娘,十一二岁,项天接送老安的时候见过。安白河离婚以后,姑

娘跟着母亲过,老安隔三差五去看一回。

公安的,天天风里来雨里去,一任务就回不去家,夫妻情太容易破裂,

老安这都是正常情况。但是再正常,一天到晚没法陪着闺女也是个疙瘩。项天二

十啷当岁,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这婚姻家方面是个白丁,净瞎勾话题。

不过项天知,老安的媳妇人是真不错。离是离了,老安去家里也不拦着。

久了不去吃饭,还打电话叫呢。过年的时候,有一次项天还是从媳妇家接的老

安。他媳妇临走的时候给老安卷了一大包年货带着,连项天都被了一提溜酱猪

蹄。

所以项天就奇怪着呢,这还离什么离?他问老安,老安也不搭理他,后来就

不问了。

又等了一会儿,特招班的班主任郑旭带着一个男生来了。

「这就是邵飞。」老郑一边说,一边转脸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别害怕,

人家问啥你就说啥,没事儿。」

「叔叔好。」那男生礼貌的对安白河哈了下腰。

安白河上下把这学生打量了一圈,心里咯噔一下,脑嗡嗡炸响。

他看见这孩手指尖儿上缠着纱布。

牙齿、指甲……

如果说镶牙是真的赶巧了,那手指甲算什么?世界上绝没这么寸的事儿。

浅,甭直接间接,这孩总归和金湖小区的案有关系,没跑。

安白河心脏狂,脸上不动声的对邵飞亮了自己的证件:「邵飞同学,

我们来是想稍微了解情况。你之前车祸,把牙碰坏了是么?」

那孩,人却生的结实,他一仰脸,愣愣的回:「昂,是。」

「去淮医附院补的牙?」

「嗯……嗯。」

「你认识那个牙科主任么?」安白河兜着圈问着无关要的问题,来掩饰自

己真正的意图。

「我不认识,我原来的同学给我介绍的。」

他答的利索,不像是心虚的样,但安白河还是从对方的中看到了一丝

警惕。

不是惊慌,而是警惕,这孩心理比看起来成熟的多,安白河想

「你补牙的时候有没有……哎?你这手怎么了?」

安白河突然话锋一转,轻描淡写的抓住邵飞的手打量起来。

手轻的很,可对面的手突然就绷起来。邵飞猛地把手回来:「打球

把指甲劈了。」

「呵呵,你们这帮孩够能闹腾的。」安白河笑笑。他又一本正经假装问了

几个牙科那边的问题,就放邵飞走了。

打学校来,项天一蹦老:「那小肯定有问题。」

安白河自然也这么想的。他本来有一大堆问题留着想要试探那个学生,但是

邵飞手上的伤已经把他脑里的问题全都确认了,接下来就是就班的围绕这

个孩的调查工作。

在老安看来,邵飞上的伤和金湖小区受害者简直是一个路。只要能

白是谁搞的,就能把心线索全都抖来,这案想破几乎是指日可待。

但是安白河早也过了躁躁的鲁莽年纪。这个邵飞和其他受害者最大的不

同是,他还活着。

所以那个隐藏在某个地方的凶手,可能就在邵飞附近。如果对方受到了威

胁,那不光是这个邵飞,甚至可能连自己和项天都会被波及。尤其是想到金湖小

区的惨状,由不得人轻举妄动他决定将这件事情从长计议。明天早晨和赵冲合计

合计再定夺。

************

下午五,离晚自习还有俩小时。学生们一般会趁着这时间吃个晚饭,有些

心大的还会逮住空打会儿球。

这刚一打铃儿,邵飞蹭的就从座位上窜起来。

黄少菁看他魂不守舍大半天了,还想趁大课间问他两句。结果这小窜的倒

快,姑娘一着急,声音大了

「你上哪儿?」

周围一圈同学齐刷刷扭看过来。黄少菁豁去了,也不在乎旁边的目光,

就这么直勾勾盯着邵飞看。

邵飞急中生智,回:「拉屎!」

后一阵哄堂大笑,黄少菁无奈的翻了翻白。然而邵飞可没有功夫验尴

尬,他一路小跑,往普通班的方向窜过去。

万树那刚上完课,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的想打个盹儿,这邵飞就旁若无

人的冲教室,把他拽了起来。

事儿了。」

万树还想怼邵飞两句呢,结果就看他一脸严肃,顿时也张起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边同学呜呜渣渣的跑,搅得邵飞更加心神不宁。

之前那个警察亮明份的时候,邵飞那后背都了。好在邵飞多少也算经了些事

儿,心思沉稳多了,仔细琢磨了半天,觉自己没漏什么馅儿。

长桓的校园大了去了,想找个僻静没人的地方很是简单。邵飞和万树假装溜

儿,一直走到运动场外侧的看台上才算完。

万树在路上听邵飞把事儿说了,心里面也直打鼓。

「那个姓安的警察说没说是为啥来的?」

「没和我说,我问的我们班老郑,说是要查淮医附院的财务案件。」

「财务案件跟你有啥关系?」

「他不是问我晚上去镶牙的时候看没看见什么猫腻来着么,我本来也没看见

什么。」

万树连连摇:「这可不对。你想你个破学生,看见啥没看见啥,关键么?

你懂财务?你就算看见什么了又能说个什么所以然来?」

「那你的意思呢?他是冲……」邵飞小心翼翼的

扫了扫周围,压低声音,

「冲泥的事儿来的?」

「金湖小区的那个案,到现在也没破不是?你想想你那牙,多引人注意啊!」

邵飞又想起一茬,面逐渐扭曲:「他还看我手指来着。」

「这不更是对上号了么!?」万树激动起来。

「那怎么办?警察把我当凶手了!?」邵飞更慌。

好在万树脑还算好使:「要算,你也得是受害者。这锅扣不到你上。」

想到这儿,俩人还算松了气儿。

「归到底,你不也没什么坏事么?你怕啥?」万树又说。

「我用泥过钱啊,你忘了。」邵飞心虚

「你只要闭嘴不提泥,他能把你怎么样?」

「可是那是警察啊,他们要是审问我,监视我,那我就得把泥藏起来。那

边还吊着许浩龙呢,要是几天不用泥许愿,他可就回来了。」

万树轻轻:「这是个问题。」

邵飞心慌意之下,一咬牙:「要不还是把许浩龙死吧,要不就把那个警

死!」

万树差起来:「别胡来啊你!许浩龙要是死了,他背后的那些人还不摸

到你上?」

「他们没证据啊!」

「那些无法无天的人还证据?!而且那警察刚问完你就死街上了,本来不

怀疑你也怀疑上了,你这不是往枪上撞么?」

万树几句话说的邵飞脑门冒汗:「那你给我个主意!」

「咱们手里着泥,还能让人堵死活路么?」万树沉声说,「我觉得,是

时候试验一下研究成果了。只要选择一个合适的愿望,就一定能解决这个问题。」

「代价怎么办?我们能负担的起么?」邵飞担心的说。

万树:「这回我也一把力。」

许浩龙事件平息之后的几天里,两个人沿着最初的思路,好好地研究了一下

分担代价的机制。他们猜对了,当他们两个一起把泥抹在上之后,许愿的代

价得到了极大的抵消。他们逐步尝试之后发现,哪怕是之前会让牙齿脱落的愿望,

在两个人的分担下甚至不会对造成任何伤害。

可是那仅限于「移动」这一愿望。很明显,想要解决这个警察带来的麻烦,

单纯的「移动」是不到的。

而万树打算付诸试验的第二个理论,就是「移动」之外的愿望实现方式。

比如影响自由意志。

关于这一,他们并不是没有过试验。万树曾经通过把「恐怖的图像」移

动到邵飞视网的方式达成过类似的效果。前冷不丁现一个血呼啦的尸

饶是邵飞有心理准备也被狠狠地吓了一

一刹那乃至一小段时间内,诸如惊恐、慌短暂的情绪爆发,他们完全

可以用「移动」这简介的方式来实现。但想要真正的影响一个人的意志,比如

让警察忽略邵飞上的疑,就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货真价实的许愿。

况且让区区一个警察忽略疑,并不能摘除邵飞上的嫌疑。那个警察的上

司和同事又怎么办?谁知会不会有其他警察再次跑来拿邵飞问询?总不能把淮

京市整个警察系统一锅端了吧。

这也就是万树急着要实地测试的原因。时间拖得越久,那警察把信息扩散

去的可能就越大。照邵飞说的,他们离开也就半个小时,应该还来得及。

他们要死死压住那个名叫安白河的警察,而且还不能任何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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