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年11月28日

４３、火炉和铁锅

华筝，成吉思汗之女，大元帝国的长公主，也是大汗忽必烈的姑妈。如果黄

蓉没有记错的话，当年华筝也是对郭靖芳心暗许。为此，她还曾和郭靖闹过许多

别扭。

事实上，郭靖虽然侠义肝胆，但和杨过不同，他并不是那特别善于讨女孩

心的白面小生。终其一生，不过只有两个女孩上过他。一个是黄蓉，另

一个就是华筝。郭靖自小和华筝青梅竹，情厚。当她知郭靖上了黄蓉

之后，成全了两人，退居大漠。如今，大元取代了大金，随着蒙古皇室的南迁，

华筝也一起到了大都定居。

虽然，如今已是锦衣玉，可是华筝的心里，隐隐地还有一丝牵挂。那是他

梦中的情郎，那个眉大的侠义汉。伯颜引军南下之际，华筝还特地面见了

自己的侄儿忽必烈，恳求忽必烈在攻破襄之际，放过郭靖一条命。因此当伯

颜听闻郭靖殉国之时，也是遗憾万分。

忽必烈走到轿前，行一个空首礼：「皇姑，你怎的也来了？」

华筝忽然一把抓住了忽必烈的手臂，问：「大汗，郭靖哥哥他……」

忽必烈叹一气，缓缓地摇摇。一旁的伯颜赶请罪：「恕末将无能，

未能保全郭大侠之命，还请大汗和皇姑降罪！」

忽必烈：「此时怪不得伯颜。襄城破，郭靖拼死抵抗，殁于军之中

……」

「啊！」华筝轻轻地叫了一声，后退了两步。若不是左右侍女搀扶，她早已

倒在地。空守了几十年，到来竟换来这样的噩耗，对她无异于是一个沉重的

打击。

「不过，」忽必烈又说，「伯颜大元帅擒获了郭大侠的遗孀和孤女，皇姑要

不要见一下？」

「黄蓉？」华筝，「她如何在何？」

忽必烈了个请的手势，将华筝让到后的车前。华筝忽然觉前一，

两屈辱的胴已现在她面前。除了黄蓉之外，还有一个看上去更为年轻的女

，也是一般待遇，被绑在车之上，几不支，便好奇的问：「这后面的女

又是何人？」

忽必烈：「她正是杀害皇兄凶手的妻小龙女！」

「呀！」华筝更是吃惊，昔日杨过飞石击杀蒙哥汗，威震天下，如今却连遗

孀也落敌手，受尽凌辱。

在返回皇的路上，华筝恍然若失。总以为，郭靖和黄蓉在一起，必定是白

到老。却不曾想，如今竟战殁在襄，心里不免有些失落起来。

到了里，元兵将绑着两女的车停在大殿门的空地上，郭芙和伯颜、

阿术等人一，大殿拜见忽必烈和华筝。

忽必烈褒扬过众人，便见华筝离开宝座，走到郭芙面前，：「方才一路之

上，我听大汗说起，你是郭靖的女儿？」

「正是！」郭芙也不敢抬，低声地说。

华筝又凝视着一会郭芙的脸，：「果然是个惹人疼的孩，长得

可真像你的父亲！来，快站起来，让我好好瞧瞧！」

郭芙终于站了起来，依然是垂着，局促地站在华筝面前。

华筝忽然伸手握住了郭芙的的手，亲昵地：「快过来，一旁赐座！」说着，

已将郭芙牵到了自己的宝座旁，在一个布墩上坐了下来。华筝一生为郭靖守着

活寡，未曾育有一男半女，如今一见郭芙，便视如己，怎么看怎么觉得亲切。

「大汗，」华筝又，「今日姑姑想为郭芙求个人情。还请大汗莫要为难于

她，将她指我的侍女如何？」

忽必烈岂有驳自己姑姑之理，当即答应：「既然皇姑开，朕自然是应

允的！」

华筝愈喜，又握住了郭芙的手：「难得郭大侠一家，尚有一脉相传！」

「陛下，长公主，小女并非郭家唯一的血脉，」郭芙如实相告，「除我之外，

尚有一妹一弟。弟弟在襄城破之后，也步了父亲的后尘，以殉国。唯有二妹

……二妹那个小贱人，不服礼教，独自背负倚天宝剑，不知所踪！」只要一提起

郭襄，郭芙便咬牙切齿起来。原本她是父母唯一的掌上明珠，正是由于郭襄的

，才让父母的疼从她上分了一半去。若没有郭襄，倚天剑是她的，甚至

连杨过哥哥，也有可能是她的。

「还是没能郭襄和倚天剑的下落吗？」忽必烈在战报中也听伯颜说起过这事，

便转向伯颜问。

「回陛下，郭襄到了西蜀，却像是凭空消失，忽然不见了踪影！依末将所见，

她负重伤，恐怕已丧命在荒野之中！」伯颜。

忽必烈和伯颜继续讨论军机要事，华筝完全不懂，便起告辞：「陛下，

攻城略地之事，非是我等妇人家该打听的，这就告辞！」

忽必烈也不挽留，将华筝送到大殿门。

华筝带着郭芙，径直走到黄蓉和小龙女的跟前，上上下下将二人打量了一遍，

忽的凄然一笑，对黄蓉：「真是天意难测，想不到堂堂的丐帮帮主，也会沦落

到今日的地步！」

黄蓉已是浑香汗淋漓，即使没有刑罚在，只是一路在无数目光下赤

地走过，也足以让她羞耻地几乎想要寻死。听华筝说起，黄蓉：「襄城破，

蓉儿自当与靖哥哥一殉国。只可惜，下手了断地慢了一些，才遭此凌辱。古人

有，胡运不过百年。尔等休要得意忘形，如今大宋虽然国运已尽，百年之后，

烽火再起时，必教尔等胡虏，死无葬之地！」

华筝一听黄蓉说起郭靖，登时火起，登上车，咬着牙：「你居然还有脸

提起郭靖哥哥，若不是你在旁怂恿，他又岂会亡命襄？」若是郭靖不大漠，

不遇上黄蓉，他一定会和华筝成亲，平平安安地渡过一生，终老大都。华筝如是

一想，便将郭靖阵亡的所有罪责，都怪咎到了黄蓉上。

「社稷颠覆，靖哥哥为侠者，自当为国为民！」黄蓉愤然。尽郭靖的

阵亡，也让她极其痛心，可是在她心里，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不要说了！」华筝见黄蓉对郭靖之死竟然毫无悔意，忽然大吼一声，对

旁的士兵吩咐，「快将她们两个，押送到刑场里去！」

士兵们不敢违抗华筝的命令，立时驾起车，哒哒哒地朝着大殿后的刑场上

赶了过去。

元人生长在草原大漠，俱是以天为被，以地为毡，即便是问鼎中原之后，依

然改变不了如此习。就算是对犯人用刑，也不是关起门来小动作，而是在光

天化日之下。一来，习使然；二来，昭告天下，以儆效尤。

大殿后的空地上，搭起了一个半人的台。台约三四丈见方，竟是用生

铁制成。在台的天地方圆，拦起了一铁丝网，网孔如拳般大小，却是极其

固。

在生铁台的一旁，放着一大的铁锅。黄蓉和小龙女从未见过如此之大

的铁锅，五六丈，径更是宽大得骇人，远远的看去，就像一个微信的跑场

一般。

「把这个贱人关到笼里去！」华筝指了指黄蓉，又指了指那个铁台，对着

士兵们吩咐。

那个铁台四周上下被铁丝网拦起，果然像是一个用来关押猛兽的笼。几名

元人将黄蓉从车上解下，双臂往后一扭，用绳捆了，不由分说，将她推了

那个铁笼之中。

黄蓉几步扑到笼前，对华筝叫：「你想要什么？快放我去！」尽

脚下的铁板冰冷光，她还是隐隐地觉到不安，就像双脚跨了一个陷阱。

华筝一声冷笑，没有理睬黄蓉，又让士兵们把小龙女绑了，丢那大的

铁锅里去。由于锅如墙，元人不得不架起云梯，抬着小龙女上去，才能将她抛

里。

小龙女被人一丢，便骨碌碌地沿着光的锅落下去，像是在锅里

翻的一颗豆一般，不由己。即便是一整个人，了铁锅里，依然显得极

其渺小。当她在锅底落定了之后，抬看去，觉自己就像了另一个天地

一般，四面俱是漆黑得渗人的铁墙。她好不容易爬站起来，朝着锅上爬动几步，

不料那锅甚陡，脚力完全无法支撑她爬上去，顿时两一，又了下去。

小龙女在锅里，瞧不见外的情况，华筝在锅外，自然也瞧不见里。因此

移驾到了刑场旁的一个石塔之上，继续观刑。石塔七层，站在最上的一层里，

能够将整个刑场都尽收底。在黑漆漆的锅底里，小龙女不停蠕动的白的

，竟是如此显。

「添火！」华筝大喊一声，便见到许多士兵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每个人的

怀里都抱着一捆柴薪，到铁台和铁锅的下去，浇上火油，取火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