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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蝉(5)(3/7)

2020年1月1日

「好了,该真正地醒来了。有的事情,还是要醒着的时候才好办。」说着,

男人站起来,连看都不再看那已经浑浊不堪的面,径直地走了去。

「唐门的弟,也让我看看你的资质吧。」

唐蝉一个激灵,一跃而起。秀气的目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已经不是先前狭窄的石室了,而且在苗疆常见的竹寨,这里看上去就是

一个致小巧的房间,窗外传来清幽的鸟鸣和不断回响的铃音。

在跃起的那一刻,她就注意到,自己已然浑被扒得光,如今不要说唐门

的独门暗了,现在哪怕是修剪得当,在最危急的关可以临时用来充当武

指甲都被剪得平平整整。

既然是到了此等地步,唐蝉脸一僵,随即恢复了正常,压着心底的羞涩

和慌,用若无其事的声线朗声,「不愧是龙王大人,是晚辈学艺不,献丑

了。不过就算是这个时候了,前辈也不肯一见吗」

「哈哈哈!」一个中气十足的男音大笑起来,「见,不是早就见过了吗?」

楼下传来一阵梯作响声,没多久,一个男人走了上来。

壮上油光,隐隐间竟是带着金属的光泽。容貌并不一样,却

是和先前被杀死的个老者,形气质上竟是颇为相似。

又一个有些愁苦,一听声音就可以想象一个被老婆孩、生意得焦

额的中年男人也缓步上来:「也是前世的孽啊。」

最后上来的是一个华服的少年郎,不一样的脸,同样的傲气,同样的不屑于

顾。

唐蝉泯,目光在三人上不断的扫来扫去,最终还是叹气,双手合

握:「龙王法力通玄,今日见面,果然名不虚传,不知哪位前辈才是龙王。」

少年人冷冷的笑了笑。

中年的苦瓜脸商人摇了摇

反倒是那个老反倒更是脆,又是一声长笑,才放声说:「龙王在哪里?这个问题真好笑,我们三个,都是龙王。」

就算是提前过各各样的猜测,但是面对这个回答,少女还是莫名其妙

:「什么意思?」

那个苦瓜脸商人面,捋着小小的山羊胡,接下话:「没错,就是

这样。你可曾听说过三生?」

唐蝉眉皱了皱,三生,这个概念自然并不陌生,前生,今生,来世。

蜀西本就接近藏密大喇嘛的驻锡地了,对于那群喇嘛们的功法、世界观,唐

门自然也偶有涉猎。

至于中原少林,同样是在武学圣地之余,坐拥禅宗祖,只要不是文盲,佛

教常理在中原也是人人皆知,近乎常识。

但是,那又如何?

看到唐蝉的脸上晴不定,沉默不语,中年商人仿佛为唐蝉的错愕而得意不

已,「龙王从来都只有一个人,上辈的龙王转世投胎,到了此世。三魂分隔,

各占一,我即是他,他便是我。」

「是这样吗?」唐蝉眯起,抬望向三人。

三人的相貌、形态各异,却都异同声的:「那是自然。」

说话间,一枚小从少女的掌间飘,不带丝毫破空之声,疾驰而去。

「什么?」对面的三人皆是皱眉,不过眉宇之间竟都是不屑之意。

这也难怪,唐门暗,名声赫赫。几乎可以说是世间少有。

但是再的暗,也是需要人来驾驭的。

一个受制、内气全无的小丫,再,又能得了什么?

而且睛最尖的少年郎已经看,少女所弹的,正是她自己那还带着血迹

的指甲。何况,那枚暗的轨迹,也本不是冲着他们三个人来的。

武林俗语:「手对敌,摘飞叶皆可伤人。」但是这句话本意是用来

形容手碾压弱手的从容和风雅,可不代表,同阶对敌真的要全靠叶叶。

刹那,暗径直地划过一个弧度,直击目标。

只听到一声镜碎一声,桌上的一面不起的圆镜,当场落地,摔了个粉

骨。

三人脸一僵,仿佛一瞬间化作了失去傀儡线的僵立木偶,站立在原地一动

不动。

在挥那竭尽全力的一击后,本就不多的真力匮乏,唐蝉只觉得一阵

但是少女还是打住神,若无其事的样,冷冷:「龙王大人,现吧。」

「不愧是唐宇的弟,果然好本事。」一个蚊鸣般的声音从破碎的镜里传



随即,竹寨的远方,传来一声长啸。由远及近,几乎是转瞬及至。

唐蝉默运了气,摆防御的架势,随后暗叹一声。

自己的内力,几乎百不存一,而且周的几个大都被人用的手法

了,的平常行动无碍,然而一旦运气发功,却发现完全提不上丝毫的气力。

连踏竹的脚步声都没有发,不多时,敞开的大门现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一张儒雅,面白无须,穿着典型的中原服饰,乍看上去,竟像是

个儒雅的白面秀才,全然没有一个统领西南的巫王的霸气。

这就是龙王么。

但是古怪的是,唐蝉发现无论怎么看,都似乎看不清对方的脸。

明明五官是五官,须发是须发,廓也无比清楚,只是等到少女想要将这张

脸默记下来时,却骇然的发觉,自己无论怎么回想,也记不清龙王的脸了。

「好幻术!晚辈佩服。」就算是敌人,少女只能叹服。

经过了这么大的排场,如此的修为,唐蝉不以为这次还是假扮的了。

男人仿佛腼腆的笑笑,「雕虫小技罢了,只是杂耍,比不得正统大。」

不过龙王的客气随和可并没有让唐蝉轻视于他,就凭这一手幻术,就已经是

寻常术士一辈也达不到的境界。

「还请赐教。」唐蝉再度拱手,朗声

男人莫测的笑,像是居临下惯了,又像是博闻的大学者,面对

愚鲁的学生,「算不得什么大法,苗疆这里什么都不多。山路险,田地也是贫

瘠恶地。不过一方土养一方人,幸亏,这里养一些山树鬼,倒是颇有几分容

易。所以这里的百姓,也是个个崇神信鬼。」

唐蝉没有发言,貌似谦卑的低下乖乖的学生样听男人的介绍,目光

却是移到了男人的脚下。

他,有影,而且影确实会随着男人轻微的动作而微微变换……看上去,

应该不是幻术,至少,不会是纯粹的幻术。

「心诚则灵,法术,也是这样。他们容易信,我就让他们信了,赐予他们富

贵。顺便帮我办事情,也符合他们的份,仅此而已。」

对于他轻描淡写的描述,唐婵冷笑一声,从咙里憋一句话。「荒谬。只

不过是把其他人洗脑了,并且用发潜能

的蛊毒邪药发他们的内力,难怪他们

明明看上去明明有不错的功底,实际上却不堪一击。用这群武林人,让

他们自己都以为自己是」你「,意义又是何在呢?」

男人不以为忤,笑笑:「这就是些延寿躲灾的旁门左了,不足为外人

也。」

他的话似乎动了少女的心弦,唐蝉一下就想起了自己年幼在藏经阁里无

意间看到的杂书,当年只是作为消遣的传奇故事,一瞬间仿佛串联成线,在

看到男人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后,唐蝉决定大胆的开试探,「借用活人伪装

成自己,当然不是为了假扮自己替代龙王职责的方便吧,是要行使欺天诈术。以

活人为自己挡灾避劫吧。」

唐蝉知,自己是在冒险。但是,也不完全是在冒险。

人生在世,所求甚多。但是,当一个人的寿命接近百年,也已经是苗疆几乎

地下的皇帝了,那么,权势、富贵恐怕就不再是汲汲所求。

在半猜测间径直的说后,男人扬了扬眉,「有意思,看来当初给唐宇的

典藏,稍微有多了呢。不过你小小年纪也有这见识,很不容易,很不容易啊…

…」

男人是用着略显赞叹的语气说着,唐蝉却是闭上苦笑。

她的年纪是小,但是可不是初江湖的儿。不说察言观,对方在被揭穿

的情况下,用如此平和淡定,甚至有慈祥长辈对于有所悟的晚辈的祥和。

这不会还有其他的解释了,唯一的可能,那就是对方觉得吃定了自己。在觉

得十拿九稳之下的者的从容和余裕。

「真是,看不起人呢。也不知……鹿死谁手……」唐蝉的苦笑仍然在脸上,

心里暗暗的想,随即朗声说:「行使欺天诈术。以活人为自己挡灾避劫,这

邪法,怎么可能会得到长生。」

男人在被唐蝉冲撞后,似乎不以为忤,还在微笑着,看得唐蝉心里一阵恶寒

,那笑容,传递来的不是的善意,而是固化成似乎如同丧葬店里扎起的

纸偶,「中原有中原的法,苗疆也有苗疆的小把戏。长生之,是天地所藏,

自然不可能会被凡人钟藏。大理,我自然晓得。不过,就算天意如此,我也偏

要勉。」

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唐蝉,竟是在赞同:「不错,就算已有天意,也该勉,毕竟,

不试试看,很多事情又怎么知。」

唐蝉知,自己不可能是龙王的对手。

不光光是对方在窟里展示来的奇诡玄术,也因为自己气海被禁,已经提

不起一丝内力,自己就好似被光了羽翼的鸟,已然不存在展翅腾空的可能

了。

对方的好整以暇是有理的。为享誉苗疆无数年的首席巫师,自然也不是

浪得虚名。面对一个小丫,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但是,这份自信,正是葬送他的死门,

唐蝉几乎可以看到,龙王归天,群蛇无首,家族的势力在南疆再无阻碍的情

景。

现在唯一要的,就是弑杀龙王了。

这很难,几乎不可能。所以这也是龙王如此从容的理由所在了。

所以,就是这样才有破绽啊!

没错的,唐蝉闭上了,如今,在手和脚都力竭、动弹不得的情况下,视力

已经不需要了。

少女幽幽地叹了气。

因为,她还有最后的那一招杀手锏。

并非以加剧内伤为代价换取功力倍增的天大法,也不是婵静决中的最

终法的如怒海狂涛般的蓄势爆发,不是不想用,而是在气海、被层层禁制的

如今,已经用不了了。

哪怕是行裂,也不过是让自己反噬死,换句话说,对于江湖中人,这

已经是绝境了。

但是,对于一个刺客而言,还没有结束,对于一个惯常用毒的唐门的刺客而

言更是如此。

剑客,钟情于剑,刀侠,寄傲于刀,通拳脚功夫之人,惜自己的

同最档的财产。

唯有刺客,弑杀敌人方是最目标,万皆为武。练刀是为了杀人,习剑

是为了杀人,苦修暗是为了杀人,炮制毒药是为了杀人。

自己,当然也是兵,而且是最好的兵

当然,对于唐蝉来说,这可不是人计这肤浅的把戏。人难得,佳人难

觅。可是对于唐门那些如狐多疑的敌人来说,值得唐蝉这级数的级刺客

的目标,女只是砂砾般毫不值得珍惜。

但是,这人也会有小病,一个优秀的、显然有很多秘密的刺客,刚好她

还是个不错的女,任谁,说不定也是有兴趣拷问一番的。

机会便从这必死的境地中诞生。

最后一招,是以自己为媒介,激活经年累月服的毒药,并且用独特的呼

法将毒药播撒来。借用类似蜀中神般的法门技巧,不需要太久,只消得

到对方死前即可。也就是说,在最后的关,将宝贵的刺客的生命当成雷火堂的

一次火药般奢侈地挥霍。

换句话说,就是摧毁自己,消灭……摧毁自己……杀光……

脑袋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仿佛微醺的觉,「咦……唔……」唐婵微微

动,扶了扶额。俏的竟是如同风中的垂柳般站不稳似的摇了摇。

自己到底怎么了?刚才好像在认真地思索着什么的,但是下一瞬间又想不起

来了。

前的龙王没有说话,也不靠近,只是微笑着。

不能在这等大敌面前示弱,少女无暇去思考方才的事态了,重新回想起了自

己的任务,这才是当务之急,「想杀,自己想要杀掉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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