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等了。”他不太忍心，还是过去拍了拍沈渡津的肩膀。

……

这场雪不算很大，威力却异常惊人。

“叫护士来帮忙吧。”

雪落无声，空气中只有他踩碎地上小零的声音，两条狗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见天上有馅饼掉下来埋就开始抢零吃，那架势像快要打起来。

盛闵行任由他抓着抵在墙上，拳着他脸侧抡过也当无事发生。

“别说了！我叫你别说了闭嘴！听不懂人话是吗！”沈渡津突然扑过来，攥住盛闵行的衣领，动作凶狠眶却是红的，再低再抬以后泪已经横遍整张脸，“你是不是有病啊……”

他认为是病房里太冷，给沈慧掖好了被角又走到窗边检查窗是否漏风。

可他依旧不甘心。

理完所有事情，再次从医院来的时候，天已经开了，最表面的一层积雪有一分开始化。

“第二到第三天，腹肤周围会变，由于腐败气的产生，腹会开始胀。”

人死后是要送到医院太平间的，盛闵行动了关系，将人留在了病房里。

白布蒙着脸，还是有区别的。

还不放心，他又将房间的气调好几度。

“你接受一。”

他放轻脚步过去，怕惊扰此刻的宁静。

殡仪馆的人代，冬天去世的人多，火化间排不过来，沈慧火化的时间要排到第三天的早上。

只不过医生还要更加悲观一，他们保守估计，沈慧活不过五年。

从她确诊又恶化换算过来，正是今年跨年的时候。

盛闵行站在门外看完了徒劳无功的全程。

死亡时间是第二年的一月，这与当初医生预测的时间几乎别无二致。

盛闵行看着他这模样，心疼的同时眉间再次聚起一座山峰。

沈渡津赶到时只见到沈慧好好地躺在病床上，似乎只是睡着了，冬天被厚，看不呼时腔的起伏。

憋了半天到嘴边只有一句。

下雪的时候是不冷的，雪成的时候才寒冷骨。

盛闵行：“再这样下去，尸是会坏的。”

盛闵行摸了摸他上了一半的外：“走吧，去换衣服，我们去医院。”

“……”

护士很快来，帮着沈渡津一起给沈慧换上了新的衣服，略地整理了一番仪容仪表。

半个小时后，殡仪馆的黑车时到达。

下雪后车不多，路上只有他们这一只蜗。

谁知病危通知带不走人，一场雪就足够了。

盛闵行微叹了气，弯腰下去将遥控捡起来，回到他手里。

再次拿回遥控，他又开始不顾一切地调温度。

与平常没有半分不同。

他继续狠心：“第一到第二天，在腐烂过程发生之前，尸会现苍白僵、尸冷、尸僵还有尸斑的情况。”

“妈？”他喊了一句，语气中满是试探的意味。

冰凉一片。

沈慧多活了半个多月已经很争气，他不该再要求些什么。

沈渡津这状态，好好说话是听不去了。

雪变大了，有一些顺着割人的风刮到亭里，落到他上又被温化成了冰。

“第三到第四天……”

他一开始只是蹙着眉看他，后来才发觉的不对劲，接电话后眉便蹙得更。

所以他决心去赌，用尽所有他能给予的东西，赌沈慧还能陪他很久。

研究制功能是不是坏了。

像是听到了什么禁忌的词语，他忽然整个人抖了抖，手上的力也松了，遥控砸到了地上，像一个小时前的手机一样。

当然不会有人回应他。

赌局见了分晓，他还是赌输了。

他里依旧没有聚焦，望着漫漫雪景，像在对半空中的雪说话。

一直到盛闵行将电话挂断，沈渡津还是无知无觉地站在原地。

“别说了……”

“你知尸腐败的程吗？”

他只对那两个字有反应，盛闵行脆一不二不休，要下剂猛药。

“她需要你。”盛闵行平日里那些与人的技巧通通失效，那些没有一句能安得了沈渡津。

他又伸手，探了探沈慧的掌心。

他妈一辈都清清白白，没理到要离开的时候被他败坏名声。

沈慧躺的地方从病床变成了平车，不久后又会变成冷藏柜，最后是一个小罐。

地上，于安全考虑，盛闵行的车不敢开得太快，像只蜗在路中间慢悠悠地前。

无数张病危通知，没有一张把她带走，久而久之他便开始庆幸。

沈渡津抖开他的手，还拿着遥控对准空调在

“我已经联系好了殡仪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就会到。”

冬天太冷，留不住残余的温，连最后的假象都维持不了。

人都是平等的，死者也要有先来后到，沈渡津没有任何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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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提醒过不止一次的，是沈渡津刻意忽略掉罢了。

“不去。”沈渡津往旁边挪了一小步，抗拒。

反倒是盛闵行觉得不行，想动用私权替他个队，不意外地被他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