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回老家单单为代后事，并不知晓令堂在军队中的背景。”季厅长合上文页，笑：“有令堂在，没人敢动你。明白吗？另外，凌雪是我们人。”

她原计划卖凌雪以取得信任，再想办法激化两方内斗，从中搅局，伺机拿到官匪勾结的切实证据。

据事先调查，季厅长一方在此前大半年内有数次针对王氏集团的栽赃行动，全被王家的后台，凌雪的舅舅省长胡成一所化解。照柳菁英的理解，季厅长利用叶一案对付王氏集团，本质上，可能涉及到沪江官场层的权力之争。

何思远转看向柳菁英，冷漠：“我是说有你父亲的背景，没人敢威胁你。

老师向来谨慎。所以学生在王氏集团总埋了炸弹……”她的语气如同在向长辈撒，“老师，您就答应菁英好不好？要不三整，菁英就放烟给老师看，嘻嘻。”

柳菁英目光中混杂着些许混沌，任凭她计划周密，作了诸多预想，也没有料到季厅长会直接他与叶勾结的铁证……此外，柳菁英暗中气恼，季厅长自始自终未提放人之事，他就如此笃定自己不会疯狂的举动？他凭什么相信自己不会把那些人脑袋都砍了，挂在公安局大门？我连儿都敢日，还有什么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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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好了。能为老师办事就是学生最大的福分，不过学生的确有个小小的请求……嗯，老师可否把方雷给学生？学生家的小老公最近吵着闹着要养，学生看方雷正合适呢。”

“老师，您说的孩……是我儿？”

柳菁英瞳孔微不可查的一缩，笑：“……是这样吗？还请老师明示，跟我父亲有什么关系？学生不明白。”

“你和你儿的事，没人会知。你若不放心，资料可以带走。”

季厅长负手而立，笑而不语。他举起手中文档翻看几页，良久终于开：“柳菁英，我很佩服你。若非令堂，我很可能信了你。”

柳菁英沉思片刻，面浅笑，起将文档放回办公桌上，“老师不用试探学生。学生只要方雷，若是老师方便，可否将何慧丽一并给学生？她也和我儿有一段情缘呢。”

柳菁英心中波澜暗涌，大有心被看透之。她轻抚手腕，但见季厅长走回办公桌前，取一只盘，连同手中文档一并到自己手中，“看看吧。”

何思远注意到柳菁英的目光，瞟了一盘，开：“罪证也好，把柄也好，类似的东西有很多用。不过更多时候会引火上。”

“你能杀人？你会杀人？”季厅长略作停顿，拿起盘到柳菁英手中，背走到门，“我的事，你不了。方雷可以给你，何慧丽不行。回去过你的生活，这里不是你的世界。”

季厅长面轻微一顿，抬手取下黑框镜，手中拿起一叠文案走近柳菁英前，“很好，等明天确认你说的是真话，我给你安排份。再问你一次，有什么要求。”

……何思远驱车前往斯嘉会所途中，柳菁英坐在副驾位挲着手中的盘，若有所思的看着何思远。

柳菁英嫣然而笑，“听学长这话的意思，是在敲打我？”

而最让柳菁英内心无法平静的是老冯……老冯即是冯元庆，当年绿蛇集团诱杀警员一案，他是真正的内鬼……文档中的所述，远在九年前，老冯娘舅换心手术缺少供，叶就以此为契机，奉上额贿赂。此后年间，老冯不仅收受贿赂，同时在外包养数名情妇……柳菁英的记忆中，老冯行事端正，与妻相濡以沫，膝下育有二，家和睦。警局内多次审查，从未发现任何蛛丝迹。

柳菁英翻看几页，顿时内心掀起惊涛骇浪，季厅长勾结叶的诸多铁证赫然在列，不仅如此，文档中还包许多其他隐秘，相应案件无一不指明，季厅长多年来滥用职权，徇私枉法，草菅人命——可谓是恶贯满盈，无法无天！

“希望你能尽到一个母亲的本分，不要害了孩。”他拉开房门，“思远，送她去。”何思远带人房间，独自走近季厅长旁耳语几句，季厅长淡然：“无妨。那些军人将那孩带走，应该是在确保他的安全。”

季厅长缓缓，“放心，他们是你父亲的人。我的估计，最多等到明早，他们就会撤走。”

季厅长留意柳菁英表情细微的变化，平静：“六年前那件案，我本意是敲打敲打叶。没曾想到他早就买通你们局里的冯元庆，给我一个大案。”

“学生愚钝，不知老师有何用意？”柳菁英内心从容不再，表面依然作镇定，事件的发展已然乎她预料之外。

“老师，学生被你糊涂了，您……”季厅长挥手打断柳菁英，俯解开她的手铐与脚镣，“你要查我，罪证我给你。最多一个月，我保陈长生平安走监狱。至于冯元庆，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