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让他到可悲的……还是因此而产生了共鸣的自己。

其实在一开始见到面男的时候王诚就有过这样的想法，当时的他还没有上面，但脸上却着一副罩，即便是在室内也不愿意摘下来，“面男”这个称呼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从王诚的脑里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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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他，为何而活（下）2020年6月30日与一时语的王诚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面男仿佛一下打开了话匣一般，开始滔滔不绝起来：“那家便利店算是这公园附近最实惠也最好的店了，所以很多人都会在早上去光顾的，其中有不少人就是冲着她去的哦，嘿嘿，这么说的话其实我也算是其中之一吧。”“那家店是她一个人开起来的，其实她不算是什么女啊，不过这附近的家伙们也早都对虚拟网络上的女免疫了，现在这年什么脸不来啊，没人会真的在乎这个的，但是她笑起来是真的很好看，好多人就是冲着看她笑一笑才去买东西的，还有些不要脸的家伙东西也不买就是泡在店里守着。”在说这番话时，面男微微仰起，似乎在回想着他中那名女店主的笑脸。

而面男也很快就给了答案：“我怕我看到她的脸的话，等会儿就下不去手了……”面男的这番话让王诚终于捺不住了，他直截了当地问：“既然你这么在乎她为什么还要这么，甚至主动把她推荐给我？”面男沉默了一阵，才缓缓地开：“这不是因为这样能拿到一笔钱吗，我想把这比钱给她，但我担心她不会接受。这样的话……至少，她不会拒绝了吧？毕竟她也算是主演了。”王诚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能发来。

对于王诚来说，面男上所表现的这些特质是他乐见其成的。他也不是非无家可归者不用，只是因为找无家可归者是最简单同时风险也最低的方式，所以他才会在放消息的时候加上“份不限”这样的条件。

面男的衣着打扮和环轴公园附近的无家可归者有着本质上的不同，首先他上的衣服很净，虽然能够看只是最廉价的品牌，但仅仅是保持整洁对于居无定所的无家可归者来说就几乎是不可能的。

王诚看着这家招牌已经略微有些泛黄的便利店，一时间竟有些怀念。在他小的时候，在他长大的那个社区内也都是这挂着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但不知从何时起完全无人的便利超市取代了这传统的有人便利店，“24小时”的字样虽然没变，但招牌却已经不再是原本的招牌更看不到原本的人了。

他居然差儿忘记了，自己到底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他怎么能忘记呢……那是……“先生，您要买儿什么？”一个女声突然响起将王诚从越陷越的思绪中拉回，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不知觉地情况下在柜台前站了好久，以至于柜台后的女开始声提醒他。

王诚没有想到自己会从面男中听到这样的理由。

这就是让自己的搭档念念不忘的笑容吗？

他看着已经不敢和他对视的面男，沉默了良久，才开：“你自己想好。”然后，他转走向了那家便利店。

其次是他的谈吐，面男很健谈，而他的这一特质在他和王诚见面不到五分钟后就展现的淋漓尽致了。从他的用词以及谈论起的话题中王诚可以基本确定他是一个至少接受过完整的义务教育的人，甚至可能还要一些。

“啊……嗯，让我先看看。”柜台后那名留着一齐肩发的女打量了王诚一会儿，似乎是在评估他是否是一个可疑人。或许是王诚上那虽然看不品牌但质明显不是廉价货的衣服让她想到了什么，女人最终收起了戒备，一边对王诚一个浅浅的笑容一边：“那您先慢慢看，不着急。”王诚看着女人转走柜台去忙碌一副完全放心他的样，内心一阵慨。

坦白的说，

他能觉到面男不敢说的那份情，却又为面男的行为而到可悲。

“啊，老大，我们到了，就是前面那家便利店。”王诚顺着面男手指的方向看去，在稍稍偏离轴心公园范围的一条小巷的果然有一家还亮着招牌的便利店。

“老大，要不你先去看一？”面男先是往门内瞧了瞧，然后转过对着王诚，“我现在这个样去……不太方便。”王诚有些疑惑，明明有面的效果在为何还会有不方便？

“他们很多人都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我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老实说，我也看不上他们。”面男一边说着一边了半是不屑半是自嘲的表情，“不过我现在也只能待在这个地方了，只有这里的环境能让我觉自在一些。”面男透的有关自己的信息其实并不算多，但他的这番话还是验证了王诚的一个猜想，那便是他并非是一个无家可归者。

“我和这些人是合不来的。”面男的视线在那些虚拟网络成瘾者的上毫不掩饰地划过，但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件事，长椅上的男女都如同失了神一般握着屏幕，时不时发一阵搐。

坦诚的说，既是面男在今天晚上迟到害他不得不改变目标，同时还有可能是个虚拟现实成瘾者，但王诚还是愿意继续和他合作下去的，毕竟因为合适的人选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碰到第二个的。

最后也是最简单的一：面男会主动找到王诚应聘这份工作就已经证明了他并非是一个只想靠着生活补贴混吃等死的社会蛀虫，而这样的人至少占据了无家可归者中近80%的比例。要知王诚提供的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工作，相反他在一开始就已经把这份工作所要承担的风险都写得明明白白了，这也是他之所以要通过特殊渠来找人的原因之一。

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今晚之后，面男自己还愿意继续下去的基础上。

“我嘛，其实不是住在这附近的。”面男说这话的时候刻意用神扫视了一下一旁，在二人经过的长椅上正躺着三四个分不清男女的人影，人人手中俱是握着一块发光的屏幕。

“你……在这附近住了很久了吗？”王诚突然的问题让面男微微一愣，然后他那被面盖住的脸皱了起来，了略显复杂的笑容。

“其实吧，像我们这在虚拟网上泡久了的人，反而特别在乎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毕竟正是因为得不到真的，才会每天都看着假的来欺骗自己熬日啊。”面男的这番话让王诚默默无语，他没有想到能够从对方的中听到这样一番包理甚至可以说是哲理的话来，这也让王诚越发地好奇面男的真实份。

前的这家便利店明显就是王诚记忆中那个时代的产，虽然招牌整看上去还算整洁，但各褪的痕迹却是十分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