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抱歉。

而她也没有多好，哥哥受罚时，她得在旁边看，以提醒她不要再犯。过后再关禁闭，有饭吃，有喝，只是没有光，也没人和她说话而已，一如刚去国外的那几年。

她不知。

“为什么不回家？”她的心情并不如看上去那样平静，在外几年，父母也不大联络她。

她转回。

很小的时候，微总是哥哥哥哥的叫，一天到晚音绕梁，跟在他后个小尾，他去哪，她也去哪，搅他和朋友聚会，打断他第一次约会，占满他所有的私人时间。

他腕上一块薄款金表，手背白皙指节修长，搭在方向盘上，握了又松开，几个反复，终于说：“抱歉。”

而她又该怎样面对父母？

那年除夕，兄妹俩还一起在湖畔放烟。

微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小孩，独行于漆黑的旷野。

哥哥怎么会喜她，他只会对她恶痛绝，嫌弃地斥责她为“拖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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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哥哥，互为痛苦的源。

父母特意铸造一金属教鞭，有弹，可伸缩拉长，打在上响亮疼痛，极威慑力。只要妹妹有一痛脑或调气，那教鞭就会落到哥哥上，留下更为严重的青紫鞭痕。

等终于懂得时，她已经离开家。

他们不她的生活和学业，毕业典礼也不曾席，他们收了关怀和，但又为她留一丝活路，默许哥哥给钱她。

她神情落寞，蜷在一件黑衣里，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倦鸟。

那时她还不懂，什么叫拖油瓶。

南方气候冷，小雪将将落地就化掉，车速不快，惊动周围候鸟拍起翅膀，乌压压一片往天上扑腾，像她惶恐不安的心。

郁诚心中苦涩蔓延到中，动几下，痛得开不了。

因为父母要忙工作，哥哥要代替父母职责照顾妹妹。

她问：“去哪？”

靠着椅背看向窗外。

被放逐了那样久，为了钱跑回来，不知父母要怎样对待她。

其实该说抱歉的是她。

景致快速闪过，像时光的闪回，沿湖一段很的林荫小，树梢落了叶，光秃秃的，但每到年底会挂上成串的红灯笼。

轿车绕着鹿湖左转右转，不是回家的路。

“鹿湖饭店。”

微忽然打起寒颤，展开双臂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