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禁云生

2020/3/14

字数：11296

（三十五）之薇薇的师

从当上制片人开始，我的人生真得有了很多不同。不只是地位待遇有了不同，

受也有了好多的变化。闲暇时候，我时常会回想起很多过去的事情。这是一

忆苦思甜，还是一矫枉过正我实在没有办法定义，但是，在内心里总会把过去

和现在行最细致的比较，企图用比较的结果鼓励自己继续往前走。回想起曾

经有一段时间手上活儿比较多，心情不错。活儿多了挣钱就多，钱多了日

就好过，心里就安生一些。给小洁的承诺时时在压抑着我，很痛苦很沉重，可是

却很心甘情愿地去背负。

有人说男人都是负心郎，我不是很认同这句话，我觉得评定负不负心，首先

要看女人抓不抓的住男人的心：抓不住，人在边心在别的女人上；抓住了，

人和心就都死缠在女人上，撵都撵不走。小洁很成功的抓住了我的心，成功到

让我这匹生狂野、痴迷自由的野被她生生上了缰索上了鞍，失去了自

由丢弃了野却无怨无悔任劳任怨，从以前的风小变成了痴情男。所以，其

实很多时候女人也可以思考一下，被负心，是否从来就没有抓住过心？

话说回来了，虽然活儿多，可是这心里还是很踏实很满足的。累归累，有回

报。因为有我那个不着调但是才气十足师父的指和帮助，从台一个月上开

始，我就完全独立起片来啦。虽然跟人家级编导比起来这算不了什么，可

是和大多数刚台的实习甚至是见习编导比起来，我就算阵地单兵作战早的

啦。

后来算起来我也算台里的业务，嗯，英不敢说，骨是绰绰有余啦。单从

片数量上来说就算产啦，质量上而言，也可以啦，台里除了纪录片那边的张

之桥以外，我就是获奖片最多的啦。虽然这些年一直很苦很累，平心而论，我

的成果有。国家级奖项我有６个、省级个、市一级的１２个，要知多少编

导一辈可能连一个像样的奖项都没有？我的每一个奖项都是凭能力拼来的，

里面饱着我青的拼搏和奋斗，岂止有汗？泪和苦更多！明明是自己一

手完成的，还非得眛着良心说是团队的力量，还得给某个圪泡贴金说是他领导有

方；明明是一个人连续在采访一线连拍带采在机房连剪带编完成的，还不得不挂

上圪泡给额外带的一堆七八糟的人名。这些年来的委屈几天说不完，就这么一

直堵在心里谁都不敢告诉。现在虽然有了小洁，依然不敢跟她说，男人心里再苦，

也得自己担着不能跟女人说，毕竟说了解决不了问题，还要让女人担心，最终还

是要靠自己解决问题，何苦呢？

再后来我在台里的位置基本上就算稳定了，我的价值张台知，我的能力大

家知，对我来说这就不错了。从有了小洁以后，工作就变成了单纯的谋生手段：

我自认为我已经有家了，小洁就是我没过门的媳妇儿，以前我没有生活的方向，

现在我有了甜的牵绊。我必须为家拼搏为人努力。从前每个片我都力求

成品，现在想法变了，只要能过审顺利播痛快拿到片酬就满意！因为小洁，

我从之前的保质变成了现在的求量，生活的真实就这样胜过了艺术的追求，对此，

我不后悔。

那时看着手里刚汇总来的片记录，很。现在我也是师父了，有了徒

弟薇薇。细算薇薇也该到师的阶段了。当时的薇薇，无论从找选题的能力也好，

前期策划包括文案写作、嘉宾采访的能力、中期的影像录制、后期的剪辑编排都

已经成熟了，完全备了一个合格电视人独立创作的能力。所以，早就想让薇薇

师了。

我不否认，从心底里来说，我舍不得让她独立。从最早先的排斥抵到后来

的逐步磨合最后到现在的默契合，这一路我和薇薇走得很自然。现在对薇薇的

情，我过一些分析，很复杂，绝对不是我自欺欺人单纯的师徒关系那么简单。

每天只有接送小洁和在家时候我的心和人是完全属于小洁的，其他上班时候，从

见到薇薇第一秒开始，好像我的心就转到她上去了。对于这想法，太多时候

我心里最多的是自责，可是却总会在每次自责的最后一秒之后上就被特别畅

的奇妙觉所取代。

薇薇上有好多小洁上不备但是非常引我的东西。从共同语言上来说，

薇薇比小洁更轻易地占据了我的思想。薇薇没有现之前，我觉得我内心是很平

静的，没有太多的顾虑和想法。自从薇薇现以后，特别是和小洁同时存在的时

候，我的内心就失去了平和。时常会现莫名其妙的恐惧，是薇薇带给我的。

对薇薇的情无法用语言表达，更没有胆量去用情定位。也许小洁对薇薇的提

防不无理，真怕有一天我会因为薇薇而辜负了小洁，怕，怎么去消解？

也许薇薇的师会把一切问题都解决了。因为是见习编导，尽薇薇早就

备了独立制作节目的能力也独立了不少不错的片，但是照台里的规定，

直到现在都没办法独立制作独立署名，更别提拿片酬了。从一个师父角度来说，

我恨不得明天就让薇薇师，好歹能挣上钱也能挂上名儿了还能考虑转正成正式

编导，这对她今后的发展绝对大有益。可是从个人情角度说，一想到让她

师，突然产生了特别烈的失落，我，我舍不得。

正视自己的情很多时候就是一矛盾和纠结，去留与割舍错混杂，很轻

易就会把原本清晰的情变得毫无绪。我知也许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让我

把心里的纠结和恐惧消解掉：薇薇师了就可以调离现在的编辑，照台里统

一安排分到其他编辑门，现实距离拉开了，心理距离自然也就拉开了。我真

需要这个机会让自己从理不清的思绪中解脱来。所以，经过再三考虑我决定：

让薇薇师。

早在赈灾采访前半年照台里规定和程，我就已经给杨圪泡打了薇薇师

的申请报告，结果毫无悬念被退回来了，理由奇：薇薇还不备独立编导

的能力，再说他里两个见习编导还没转呢，考不予考虑。放他大爷的狗臭！

当时没当面骂他是给他面，就他那儿平居然敢说薇薇能力不足？他杨圪泡

过什么像样的节目？连个工作报告像样儿都写不来，上次给张台递了个

专题策划直接让张台给扔来啦，后来又是让我给的，还有脸说这个。不

是我说呢，要说薇薇的能力，我绝对不怀疑。我承认最开始带她时候我是不愿意

是有抵情绪，可是后来我在她上倾注了一个师父包括一个男人的所有耐心和

细心，可以说毫无保留都教给了她。她也非常聪明非常勤奋，很用心在学而且学

有所成。我就敢这么说，现在的薇薇在节目制作能力上绝对比他杨圪泡！

还有他说的那两个垃圾，要么说「以类聚人以群分」呢，他杨圪泡就是个

垃圾，结果不知从哪儿又钻两个极品垃圾跟班儿，无论从能力还是人品上比

他杨圪泡有过之无不及，都是一等一的。当初如果不是给他面，张台直接

就把这两个废给挡在台外了。现在居然拿这两个货说事儿，我就真觉得杨圪泡

脑里的屎都糊了。

我早料到这事儿上杨圪泡会阻挠，所以就了两手准备，给杨圪泡递申请的

同时给张台也递了一份，当然是在张台心情相当愉悦的情况下。张台对薇薇

来的片还是比较认可的，所以就批了。听其他同事说杨圪泡听说这事儿气得脸

都绿啦！我不那些，只要薇薇能顺利师，他怎么样呢。

有了这样的想法，我就有意识安排薇薇多片，就是在我有比较典型片

的时候，也会安排她去观。我林志的徒弟要师，绝对要让她好最充分

的准备，让她争取一次就通过评审。再说评审录棚那天正好是她生日，我这个当

师父的最好的礼莫过于此了吧？还有那个传统，送她一儿活儿的行，别

把这个传统断了。所以跟小洁去逛街的时候，我也有意识地在看哪一衣服适

合薇薇。除此之外，时不时趁薇薇忙碌的时候，多看看她，以弥补因为师带给

我的失落。跟我想到一块儿去的还有一个人儿，就是杨圪泡。这一场评定审是

差额制，参加评定的四个人要淘汰两个，薇薇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个是编辑三

的见习编辑，再有两个就是杨圪泡的垃圾跟班。早在报名阶段杨圪泡就已经足

了手脚：知他手下那两个废悬念太大、薇薇实力劲、编辑三见习编辑没

有竞争力，所以在排序上直接把薇薇排在了最后，报送材料时候故意把薇薇的简

历撤了下来企图瞒天过海。他本就没想到，为了让薇薇能万无一失，我动用了

我的私人关系，材料审阶段让人力资源一个兄弟把薇薇的材料补全并且调整

了排序。也活该他杨圪泡不得人心，人家那个兄弟一看是他杨圪泡一手作的，

二话没说就帮我把这事儿的绪给理顺了。后来为了让那两个饭桶跟班儿了解薇

薇的风格，每次薇薇录棚时候杨圪泡都安排那两个货跟鬼也似的偷看。要不说丫

傻呢，自己就没本事教，两个饭桶跟两个纯二货似的，说看还真就跟那儿看

去啦，脑都没带就顾傻看啦！即便这样，他俩录棚时候我特意安排了薇薇去观

，不是为别的，是为给薇薇长自信，让她看看她的对手有多差，她是最的。

另外，需要的摄像师傅、调音师傅、化妆师傅特别是主持人杨婉，我早早就

打好招呼了。一般作为台里首席主持人，杨婉只主力编导的演播室，像薇薇这

样的见习编辑不上。我听黎主编说杨圪泡后来还压杨婉来着让合那两个饭桶

录棚，人家杨婉连文案都没看直接给回绝啦，超！就冲人家这法，再加上

以前帮小洁办晚会，今年主持人大赛的文稿，我给她当亲媳妇儿一样写！还有，

最重要的一个，我跟大刘说啦，吃喝了人家薇薇那么些东西，我徒弟，他大刘切

不切这场的台、咋切他自己看着办……

申请批下来之后的当天，下了班特意把薇薇留住，告诉她这个好消息。「薇

薇，三个月后的３号要过生日了吧？」「嗯，师父好细心啊，还记着这事儿呢。」

薇薇淡淡地笑着说。「是这样，来台里时间也不短啦，现在能力态度各方面都没

问题啦。我已经跟张台长打过报告了，」薇薇一听到这儿，注意力上集中了过

来，睛盯着我。「你手上不是有个嘉宾访谈嘛，中银那个到时候安排录棚，

拍摄文案和拍摄申请我已经到张台那边了，也批了。你自己独立作，到时候

张台会和几个制片人现场观。」看着薇薇，我笑着说。

听到这儿，薇薇突然盯了我。「师父，这是？」我，「嗯，证明你

的时候到了。这次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一次就过，这是师。」我想薇薇听到这

儿肯定会兴得叫声来。我笑了，一般人很难想象得到薇薇开心的笑容有多，

很期待，就这么等着看她的表现。时间过去几秒，让我到很意外，薇薇并没有

像我想象得那样表现，却是奇平静地看着我不说话。

「怎么了薇薇？师父没说明白还是没明白师是怎么一回事儿？怎么没反应

呢？当年你知师父师时候多开心吗？师父告诉你，师了你就名正言顺地挂

名拿片酬啦！以后就可以完全照自己的思路和想法去片啦！你，跟师父就

完全一样啦！你爸爸妈妈一定会非常兴的。」我盯着薇薇的睛，尽可能详

细地给薇薇讲「师」的远义，希望能从她里觉到她的狂喜。

「师父，就是说，一旦师了，你就不再带着我片了是吗？也不再教我

了对吗？」听我说完，薇薇还是没有什么太过激动的反应，只是问了我这些问题。

「对啊！师意味着你就是个真正独立的电视人啦，之前师父所有教你的一切你

都不用再听，完全照你的理解，发挥你的想象力和能动，更漂亮的片，

让所有的人去给你好评去认可你。你知这是多少人的心愿啊！你不开心吗？」

「我还会留在咱们栏目组吗？还是要调到其他栏目去？」薇薇还是没有表现

我所期待的狂喜，又问我。「这个倒是没定，张台也没说。估计应该看哪个栏

目组缺人，台里调整吧。也有可能调回黎主编那里，要是那样最好啦，师父当时

是从她手里接过你的，现在是该完璧归赵的时候啦！要是你表现得特别好，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