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抖得更厲害。

她抱緊黑妞，在滿山風雨中哭無淚。

如果她聽韓一的話就好了……如果韓一在的話就好了……

“阿婉！”急雷大雨中，山路下風處傳來叫聲，“阿婉！”

原婉然呆了呆，懷裡黑妞豎起耳朵“嗚”了一聲，扭頭衝著那人聲方向汪汪吠叫。

不多時，韓一由山路轉處走了來。他本就大魁梧，一斗笠蓑衣披上，比平常又偉岸幾分。風雨瀟瀟，雷電閃閃，他踏過泥路走來，人馬大，步伐穩健，如履平地，風度從容得好似山神巡。

原婉然眨眨睛，暗忖自己怕不是嚇昏頭了，怎麼會才想起韓一，他人就到了。

韓一大步星走到原婉然面前，三兩下除下上斗笠蓑衣給她披。他個肩寬，往原婉然跟前一站，便替她擋下不少風雨。

原婉然低眸瞅著韓一的大手靈巧地替自己披束蓑衣，覺他的手時不時碰觸自己上，這才確認韓一真的來了，在她畔，在她前。

天昏地暗，雷依然響，雨依然急，她卻突然不怕了。

可是再一瞥，韓一卸下雨後，很快淋得似落湯雞，原婉然羞慚低下頭去。人家韓一忙了一天，還得尋上山收拾她的爛攤。

她不安囁嚅：“相公……”

風雨喧囂，韓一沒察覺原婉然輕喚，他一把將黑妞扛上肩頭，牽扶妻行走。

雨淅瀝，霧茫茫，山上東西南北方向好似全一個樣兒，韓一卻不曾略停下來認路。他帶著原婉然和黑妞避開密的樹木，在林間東拐西彎。初時原婉然覺得他們像無頭蒼蠅亂轉，但韓一穿梭山中跟走自家屋宅沒兩樣，步履毫無猶豫，顯然成竹在。

果然，在山林中轉悠一陣，前方隱約現一座巖。

韓一放下黑妞，拍拍牠，黑妞便一溜煙衝進山。

韓一和原婉然相偕跟上，才進，一閃電劈了下來，恰恰落在外不遠處，震耳聾。

原婉然猝不及防，乍聞驚人響，震嚇得呆了。剎那內亮如白晝，她惶然瞅見自己和韓一並肩的影投在地上，格外暗。

說時遲那時快，她聽到韓一急切呼喚：“阿婉！”

與此同時，該是韓一抱住她，帶著她撲倒地上，又有什麼事咻咻破空而來，劃過他們畔。

短短工夫連番變化，原婉然措手不及，直到她被韓一扶起坐在地上，仍舊茫然。

雷電落盡，裡重歸陰暗，韓一背對外，影模糊。但他動作十分迅速，飛快卸下她斗笠和簑衣，檢視觸摸她。

韓一問：“阿婉，可曾傷著，可有哪處疼？”

“沒……”原婉然正答話，又一記雷電擊下，電光洩進內，照亮韓一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