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雙手撐在牆上，俯對她微笑，如的笑靨，綻野狼齜牙的狠勁，“‘帶你上山’？鬼扯淡！大哥看天氣最準，絕不會明知雷雨要來還往山林鑽，一準是你作怪。”

趙野那張漂亮的臉沒了一絲笑影，目光冷冽至極，修長手指扣上她頸項，“你害大哥，我便殺你。”

原婉然早已預備面對趙野發作，事到臨頭才發現估自家膽量。面對趙野騰騰殺氣，她寒直豎，耳畔好似響起前些時日，她大哥叫趙野拆卸關節的哀嚎。

她頸間教趙野握住，迅速收緊，她尋思自己再不說話，沒準便沒機會開，連忙：“‘迎刃而上’。”

趙野頓住手勢，滿面狐疑。

“大哥跟你提這事？”他問，繼而擰眉追問：“他還說什麼？”

“他、他說……”原婉然要轉告趙野，韓一不準他找自己麻煩。轉念想到自己害慘韓一，還要拿他的話自保，心頭羞愧，頓時說不下去。

趙野珠一轉，將頭點了點，自行想通韓一的用意。他無聲冷笑，收回扼住原婉然的手，攥成拳頭往她臉旁牆面捶下。

咚的一聲悶響，牆面塵灰撲簌簌落下，拳擊處留下淺淺痕印。

原婉然一哆嗦，拱肩縮背閉起睛不敢看趙野，顫抖著往旁閃躲。這一閃，她的肩膀觸到趙野撐在牆面另一端的手，又是一驚，嚇得睜開睛。

趙野低頭掐住原婉然下，陰惻惻望進她底，“我聽大哥的，不動你。”他的牙齒在薄後微微探頭泛亮，叫人恍惚以為這人隨時要撕咬生吞人。

接著他沉聲警告：“別妄想仗著有大哥吩咐，你便拿了免死鐵券。大哥帶傷進軍營，若活不成，老活埋你。”

原婉然一直不願將韓一帶傷伍的境況往裡想，如今趙野點破最糟後果——死，她反倒鎮靜了。

“好。”原婉然迎上趙野雙眸，果斷應。

倘若最糟的後果發生，韓一真送了命，就讓趙野取她命好了。韓一對她肯以相護，她將命拱手相贈也值當，更不必說倘或她連累人家死，自己償命天經地義。

或許她應答不假思索，趙野怔愣剎那。

“阿野。”寢間裡，韓一呼喚，聲線有著剛醒的悶沉，以及忍痛的緊繃。

趙野二話不說，丟下原婉然疾步跨寢間。原婉然並不急於進房，先整理凌亂的頭髮和衣衫。她在韓一面前要好好的，不讓他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