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金金旺的衣領，柔聲問：“疼嗎？”

“能不疼嗎？”金金旺捂臉，縮肩苦笑。

趙野拍拍他肩膀，燦白牙齒，笑容陰惻，“再動我女人，老包你連疼都不覺得。”

“不，”金金旺搖晃雙手，“不敢了。我原沒打算驚動嫂，誰讓你老不答應替我畫畫兒，前些天杜英生說你和我堂哥接頭合作，我就亂了。堂哥處處壓我一頭，就寫書這項他不及我……”

“杜英生誆你的，”趙野沒好氣：“他挑撥離間，設計我們兩虎相爭從此絕裂，沒準兒我一氣之下真跟你堂哥合作。”

“噢，姓杜的王八羔。”金金旺鼻孔噴氣，要不是臉上有傷，簡直要怒吼。氣過以後，他陪笑：“趙兄弟，那麼畫稿……”

“起碼五年內，你白天盼月亮——休想。”趙野冷笑，“我正打算應下你委託，經了今天這事，沒門兒！不但如此，日後你和你手下再敢靠近我娘，讓她有丁點頭疼腦熱不開心，老的畫一文不要，通通送給你堂哥。”

“使不得啊哥哥……”金金旺拉住趙野衣袖嗷嗷叫。

趙野甩開金金旺，牽過原婉然要走，矮姑娘記起一事，急：“趙爺，今兒的誤會……”

趙野一瞥，目光寒利，矮姑娘急忙改：“今兒冒犯趙娘，咱們別往外說，行不？”

趙野冷笑：“剛剛院裡異聲驚動下人，你少爺鼻青臉腫幾天不能消，再者我們夫婦不同來卻同去，金老爺何等英明，串連蛛絲馬跡，真相大白。”

金金旺主僕臉都壞了，趙野停了半晌，：“罷，看在相一場，這事我絕不說。老爺問起，你回話圓些，或可省下幾板。”

金金旺雙手合什，目光動，又問：“話該怎麼說？”

“比如強闖民宅，要我畫畫兒為你所用，你就說你效法劉備訪孔明。”

“這我知，我知，”金金旺拍手：“劉備三顧茅坑嘛！”

後來原婉然和趙野談起這日風波，趙野說兩年多前他征，擔心原婉然在翠村孤生活，恐受欺負，韓一的官府人脈或許有照應涉不到的地方，他便以“金記賭坊代挑三人手”為換條件，接下金金旺的委託畫圖。金金旺的書歷來白送人人都不要，唯獨《風和尚俏狐狸》賣得極好，便信趙野旺他，近日曉得趙野回京，捧著銀請求再合作。趙野對金記賭坊已無所求，哪裡還瞧得上金金旺慘不忍賭的文筆，堅定拒絕，杜英生就趁機搗鬼。

趙野又剖析事態，推度杜英生就想讓金金旺糾纏他不得安寧，金金旺卻把腦動到原婉然上，遇上手下辦事不牢，一錯再錯鬧事。

原婉然疑：“可是，相公，你對金金旺說杜英生存心害你們二人相鬥，又說你本來要答應替他作畫？”

趙野笑：“騙人的，好讓二金好好修理杜英生。”

原婉然靈機一動，又問：“金家老爺問罪，金金旺照你主意解釋，真能少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