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金旺忙向觀音像陪笑，：“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我師父這輩不容易，沒了師母，他太過傷心，不知輕重得罪你，你大神有大量，千萬別往心裡去，別難為他。”

原婉然屍首接受相驗，金金旺不方便在場，田婀娜以為相驗改變不了原婉然故事實，兩人遂一塊兒在鄰室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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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恭恭敬敬將神像放回佛桌，唸唸有詞許下賠禮。

他稍停話頭，再開時，氣狠厲。

事前他在原婉然棺前，俯輕撫她膚髮焦黑的頭臉，柔聲說話。

“婉婉，待會兒穩婆過來看看你鼻，一會兒就好了，不會疼。你安心睡吧，別牽掛大哥和我。我們兄弟倆會互相照顧，等著和你相見。將來我們在地下團圓，還像從前那般，一塊兒過日。”

一頓飯時過後，穩婆到來，韓一和趙野在場陪伴原婉然。

田婀娜問：“小野哥哥，發生何事？”

說到“善不能有善報”，他想起什麼，起走到西廂房。

“你別記掛報仇，報仇有我們。這輩我什麼都不了，只殺蔡重！善不能有善報，惡人必有我來報！”

穩婆以棉絮搓成的細簽探進原婉然鼻孔。稍加拭再，：“鼻內無煙灰。”

田婀娜和金金旺面面相覷，認是趙野發笑，雙雙起要到寢間探問分明，趙野業已大步星走了來。

寢間本來肅靜非常，居然爆一串笑聲。

因為世上有原婉然這麼一個人，他信了或許神佛這等神靈確實存在，並且慈悲為懷。一朝原婉然去了，且是善人不得善終，他那縷信念隨之崩塌，灰飛煙滅。

趙野惡狠狠：“婉婉那麼信你……”搶上前猿臂往佛桌一揮，把觀音瓷像掃落地上。

她扳開原婉然嘴，令其兩排牙齒及腔……

田婀娜不勸趙野，只拉他回寢間等穩婆。

她知趙野厭惡神佛因果之說，後來竟然偶爾拜觀音，也並非真信觀音，而是信原婉然。

穩婆：“火燒死之人，生前受火煙燻，鼻大張，極力呼，鼻內便有煙灰②。倘若死者這兩處無有煙灰，則是走之前已經亡故。且待老再探探尊夫人內。”

彼時韓一人在前宅理事，只有田婀娜和金金旺陪伴趙野。這兩人隨趙野走進西廂的佛堂，就見他雙目通紅，盯住佛桌上原婉然供奉的觀音瓷像。

說他才剛大笑，心緒該當暢快，實則這時眉頭鎖，貌似憂心如焚。

趙野不及答話，飛奔進西廂房，田婀娜和金金旺趕到時，他正跪在地上，朝向不久前自己想砸毀的觀音神像磕響頭。

便忍痛請穩婆相驗，方好斂。

趙野嗤聲冷笑：“祂？只受香火，辦事無能！”

“哈哈哈……哈哈哈……”那聲音笑中攙哭，哭中攙笑，好似聲音的主人一度給錯打進無間地獄，受盡酷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朝沉冤得雪，脫地獄，無盡悲辛，無盡歡欣。

趙野前後言行矛盾無條理，諕得金金旺失：“

金金旺啊呀驚呼，虧得明手快，張手一個撲落地，千鈞一髮之際抱住神像，將它全鬚全尾救了下來。

韓一問：“請教上下，鼻內無煙灰，說明何事？”

金金旺小心抱穩觀音像，由地上爬起，勸：“師父，你這樣，菩薩要降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