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

說起來他和這村姑相對，每常教她一言一行帶偏，心緒一忽兒好，一忽兒壞，起起伏伏莫明其妙。

兩人收齊了蒲黃，細心包起，趙玦又問：“韓趙娘，那些只結一蒲的蒲草又作何用途？”

原婉然解釋：“我們趕了幾天路，不止力倦，亦且神疲，找點樂鬆緩鬆緩，氣，更好恢復神。”

這村姑受困荒野，還有心玩，此是其一；在此地玩樂，得不到任何好處，換句話說，浪費光陰，此是其二。

趙玦一濁氣憋在，不去，吞不下。

趙玦面對原婉然，完無瑕的溫雅微笑幾龜裂。

“哦，蒲黃有何種功效？”

“什麼好處？”

趙玦順手接過，但聽原婉然：“這兩蒲，上頭的小蒲外面有層黃粉，名叫蒲黃，能藥。我們帶上它，以備不時之需。”

她這幾日，偶爾也靠閒聊鬆弛心神。方才趙玦反問“好玩”，那氣裡的意外教她直覺這人鮮少玩樂，遂順著話頭問：“趙買辦生意得大，平日大抵不得工夫玩樂？”

原婉然在趙玦附近坐下，抓起一大把兩蒲的蒲草遞給他：“給。”

原婉然取來沿途摘下的大片樹葉，將蒲上的粉抖落葉上，趙玦也有樣學樣。

繼而她好奇了，趙玦該不會從小就以正事為重，玩耍也專挑和正事相的遊戲？

她受過趙野朋友家眷邀約，參加賞宴，席上規矩，眾人輪詩行令，把她愁得腦仁疼。

“我老家一位大夫常說，拿它治吐血和血淋(血)，效驗可好了。”

“好玩？”趙玦但覺匪夷所思。

“它的用途很多。”原婉然：“裡頭的蒲絨能當枕頭芯，能止血。此外它容易點燃，是極好的火絨。不過我取中它其他好處。”

呃，這類宴飲玩樂不就是生意應酬嗎？原婉然嘆，長生商號起用趙玦這等伙計太值了，玩樂都以生意為目的。

她好奇問：“趙買辦，您小時候都玩些什麼遊戲？”

原婉然猛地醒覺不妙，看來趙玦也愛詩，萬一他順著詩社這話頭談下去，雅興大發邀她誦詩詞，可就糟了。

原婉然沒玩過投壺，至於詩社，一聽到這詞她就頭一緊。

“倒不至於。”趙玦答：“有些商賈偏好在鬆快場合談買賣，趙某不時招待他們去酒樓吃酒聽戲。”

這村姑體康健，那麼她所謂“以備不時之需”的蒲黃當是為他備下了。

懷疑我會吐血，需要預備蒲黃救治倒罷了，畢竟曾經在你面前昏倒過。可是我看上去虛弱到像有血淋症候嗎？

趙玦聽說，醒悟自己多心了，堵在臆那團濁氣剎那煙消雲散。

趙玦

她趕緊遞一蒲給趙玦：“看樣趙買辦沒玩過蒲，今兒嚐個鮮。請握住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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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婉然不疑有他，輕聲細語說下去：“不過對我們來說，頂要緊的是，蒲黃能治外傷血。你我在野外倘若受傷，手邊沒金創藥，拿蒲黃代替也行。”

趙玦給她兩個答案：“投壺，也參加詩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