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二四零章:殺雞儆猴(3/3)

第二四零章:殺雞儆猴

匡家母不約而同打個哆嗦。

趙玦轉眸掃視院裡下人一圈,院裡靜得連針掉下來都聽得見響。

趙玦慢悠悠:“今日園裡打棗,霞榭丫鬟分去幾顆棗,教歸去軒的匡媽媽數落,雙方爭。匡家母對原娘言不遜,匡家兒打她的狗,誤傷了她。——匡媽媽,你母倆可知罪?”

匡家母磕頭說他們知錯了,不該衝撞原婉然。

匡媽媽模樣哀懇,:“主,老並無壞心,一心一意為了池娘。池娘想吃棗才們打打揀揀忙了一場,霞榭的人半經過,問都不問一聲,見到好的就拿。老想到大伙兒為池娘辛苦半天,池娘反倒只能吃次品,氣不忿才說上霞榭的人幾句。”

匡家兒:“才也無壞心。霞榭的丫鬟吃現成飯拿走棗還心不足,搶白歸去軒的人,全沒將池娘當回事。才抱不平,氣頭上言語……”

“刁。”趙玦冷冷

匡家母張大嘴,顯然這般回應與他們預料大相徑。

趙玦見狀心雪亮,只:“你們母犯下大錯不肯直認,還要砌詞狡辯,拉池娘,可謂不義。”

他續:“池娘為人我素來知,明理守禮,行事端方。她平日潛心詩書琴畫,不問俗務,你們這班才便鑽空,背著她狐假虎威,無是生非。”

匡家母連聲喊冤。

趙玦問匡媽媽:“到事為止,棗統共打下多少,霞榭的人拿走多少?”

“這……統共打下三籃,霞榭的人拿走四五顆。”匡媽媽越說越低聲。

“三籃棗就只霞榭拿走的五顆是好的?你打著池娘的名號為幾顆棗喧嚷,知的人說池娘連黃白之都不放在裡,準是才作耗計較,不知的可不要笑話她小氣?”

原婉然在旁聆聽,看似肅靜端坐,心裡喜滋滋,不得趙玦將池沒完沒了誇下去。

趙玦當著她的面毫不避諱,向眾人訴說池好處,正好澄清他倆並無曖昧。

曉得了,縱使疑心過趙玦和她有不妥之處,這點念頭也該煙消雲散了。

自然事有利弊,趙玦厚愛池,嚴懲匡家母會傷及她的體面,他打老鼠怕傷了玉瓶,鐵定下不去重手,頂多點到為止,大面上過得去便完事。

原婉然反倒鬆了氣。

兩害相權取其輕,她固然盼望匡家母得到相應的懲罰,然而他們受罰,沒準池要遷怒自己。——她自知不該以惡意揣度一個陌生人,那池貌似還是位清才女,只是她手下的匡媽媽無理取鬧,萬一僕隨主,上樑不正下樑歪呢?

單單一個趙玦就不好應付,再招惹上園裡極得勢的池,她哪裡吃得消?

她在別業無,無人可倚賴信任,不得不對人和事最壞的打算,好周全自保。

原婉然思索到此處,一陣疲乏。

先前趙玦問起她傷勢,她答以廢話,便是在自保。

匡家母興妖作怪,屬於主教無方,教家主趙玦和直屬主雙雙丟臉。

趙玦盡家主本分前來收爛攤問她,絕非樂事。再有匡家母言行舉止教歸去軒那方蒙上拈酸吃醋,尋釁滋事的嫌疑。母倆鬧到最後,必須低聲下氣上門賠罪,在在教池跟著醜。

此刻趙玦十二萬分維護池,對她的關愛溢於言表,教原婉然暗喊僥倖——幸好當初她沒老實順著話頭談受傷一事,否則趙玦想到心上人在這事上連連丟臉,能痛快嗎?

原婉然無聲嘆氣,為人容易人難,寄人籬下難上加難,答句話都得反覆掂量。

不過往好處思量,趙玦肯輕放匡家母霞榭的丫鬟過錯情節更輕,受罰更輕……

趙玦觀前方,卻有幾分心神留在原婉然上,將她一舉一動收裡。

小村姑好容易在別業安頓下來,逐漸打起神,匡家母這麼一攪和,她又消沉不安了。

趙玦十指緊掐手爐,向匡家母:“你們對原娘所作所為更不可恕。婢毆打良民,下人觸犯家中上賓。”

匡家兒:“主才並非故意傷人。原娘的狗兒亂吠,看似要傷人,才只得扔竹竿嚇退牠。那一竿本來挨不著原娘半分,是她自個兒……”

趙玦不等他說完,揚手擲手爐。

手爐咚的砸中匡家兒額角,爐中炭塊和灰燼順勢飛,灰燼灑滿他頭臉。

趙玦平素斯文自重,這回不顧分朝下人擲,屬實前所未見,事娘等人大吃一驚,呼喇喇跪一地。

原婉然也呆了,不過她認定趙玦懲置匡家母無非走個過場,便極快回神,推斷他在故作姿態。

她瞧瞧灰頭土臉的匡家兒,再瞧瞧趙玦,委實好奇後者葫蘆裡賣什麼藥。

甫開場,趙玦手便氣勢磅礡,陣仗浩大,待會兒收尾,懲罰輕了,顯得雷聲大雨點小,豈不難辦?

趙玦面無表情,向匡家兒:“你無意傷人就打傷原娘,故意的話,她還有命在?”

他語氣輕閒,話卻不輕,匡家兒說:“主明鑒,才不敢。”

趙玦冷笑:“我待原娘如上賓,你動她的狗,不獨是蔑視她,更是蔑視我這個主人。今日膽大妄為,將來欺主造反,指日可待。”

他問罪提及“造反”這等十惡大罪,匡家母終於意識情勢奇嚴峻,雙雙撲伏在地,磕頭如搗蒜。

匡媽媽:“千錯萬錯,都是老的錯,我們娘兒倆向主和原娘請罪。”

院裡鴉雀無聲,只聞匡家母以頭觸地,兩顆腦袋連包裹骨頭敲在磚地上,發篤篤悶響。

趙玦視若無睹,聽若未聞,覷向院心裡的丫鬟。

“你們犯了規矩,不等果供鮮,私自挪用。”

丫鬟們看匡家母連連辯解,令其處境雪上加霜,實打實的“殷鑑不遠”。識時務者為俊傑,她們分外恭順:“婢知錯。”

趙玦:“這事你們犯了規矩,倒算不上錯。民間尚且有諺:‘白酒釀成緣好客’,似我們這等人家,炊金爨玉待客不過分內禮數,何況以棗招待?”

他轉而吩咐事娘:“往後照這個例,供鮮規矩不變,款待客人不在此限。”

事娘們齊聲答應。

趙玦續向丫鬟:“但你們不肯忍一時之氣,和匡媽媽作之爭,大錯特錯。家中不拘誰和誰有磕碰,自認受了委屈冤枉,便上報事娘,請她們處置。她們處置不了,自會上報予我裁奪。這回爭執,匡家母挑事在先,你們逞一時之快,針尖對麥芒,讓事態越演越烈。原娘受傷,匡媽媽母罪魁禍首罪責難逃,你們也脫不了係。”

丫鬟們異同聲但憑趙玦責罰。

趙玦:“你們放肆爭執,革去一個月月錢。連累原娘,保護她不力,致她受傷,本該杖責,打發霞榭。只如今她需要休養,換上新人她使喚不慣,不利養病,故此革去你們半年月錢。”

丫鬟們再度異同聲:“婢領罰。”

當趙玦不理睬匡家母請罪,轉而發落霞榭的丫鬟,原婉然一顆心揪得半天

趙玦尚且忍心讓池的下人遭受苦,霞榭的丫鬟豈不凶多吉少?

幸而最終他不曾對丫鬟們動刑,不過一次革去七個月月錢,接下來大半年丫鬟們得白幹活了。

原婉然明白錯不在她,仍然過意不去。

要不了多久,她顧不上月錢那檔事,教院心另一邊的匡家母拉去目光,他們一直在磕頭。

趙玦發落完丫鬟,由趙忠手裡接過白玉蓋碗,慢悠悠吃茶,好似這是一個尋常午後,閒暇品茗,悠然自得,院裡並無滿地跪著的下人,更沒有匡家母不住磕頭。

原婉然抿緊,她在趙家被比照正經主相待,匡家母尚敢挑剔污衊,他們平日為人如何,不言自明。讓這種人吃點苦頭,壓壓他們氣焰,未為不可。

但是這會兒,那母倆額頭泛紅腫起了。

原婉然再三思量,選擇沉默。

趙玦心繫池,不會令她難堪,估計只是小小刁難匡家母一番,以示公正,作足工夫自會抬貴手,自己貿然介,別要壞了他的佈局。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