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婉然愣住，這點小事問銀燭不就得了？

她赧然笑：“繡繡迷糊了，將它一併帶來。”

原婉然又一愣：“是嗎？我沒覺得。”

當晚她頻頻夢見自己回到四喜胡同，見到了韓一、趙野和墨寶。夢醒時分，她終於忍不住哭了，饒是這麼著，還得撙節淚，生怕哭腫，翌日起來教丫鬟瞧見，報予趙玦令他起疑。

她神不濟，想不什麼雅妙措詞，因說：“承玦二爺關心，我很好，下人也都很好，院裡一切都很好。”

趙玦不動聲端詳原婉然，果真一切都很好，她怎會瘦損了？

可惜隔著一層家仇，他風姿再好，原婉然反正欣賞不來，權當應付公事一般陪笑：“玦二爺，今日為何事過來？”

如此少淺眠下來，她無打采，鎮日懶懶的。

趙玦：“打發時光，尚有旁的消遣法。唱曲雜耍百戲，字畫繡品古玩，你喜歡什麼，想要什麼，儘開

此外便沒有了，池說的都是《眠犬》的畫法與長處，原婉然嚐試將話頭隱晦往趙野引，到底沒問更多相消息。

原婉然糊答應，暗自思忖，不趕工怎麼行？

她不以為意，：“我繡慣了，耗費神有限。長日漫漫，用它打發時光好。”

“刺繡耗損心神，原娘既然神不足，何不多休息？”

趙玦不語，一時屋裡冷清下來，原婉然胡亂找話說：“沒什麼，人都是這樣，一陣胖，一陣瘦。”

趙玦：“來瞧瞧你過得如何。”

這日早起，她並無久眠之後的神清氣，反倒疲乏，待睡個回籠覺又無睡意，索起床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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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多日未見，原娘好似清減了。”

那日會面短短不到一個時辰，原婉然要壓伏各種暗洶湧的心緒，得體地應付池，可說耗盡所有神。她回到霞榭，連哭都沒氣力，草草吃飯梳洗便睡下。

而後趙玦來了，這回他留在堂屋等待。

她畫畫兒不行，針線活倒很拿得手，若能快些繡好帕送給池，便好快些討好對方幫她回家。

池：“據風評，這位畫師頗有天賦，膽還大，無懼議，別創新格，合大夏和泰西畫法作畫。在後起之秀裡，極受矚目。”

上趙野畫作，並且有意師法他畫技，在選畫購畫時候多少會探問他的生平，作點研究吧？說不定她因此聽說過自己失蹤的案，以及趙野現況，能讓自己問來。

趙玦目光落在她擱於上的手，問：“看來原娘心思全在繡上。”

原婉然因此覷向自己手裡，居然還抓著圓木繡繃。

近日丫鬟報說原婉然慾不振，比嗷嗚生病那時更甚。

趙玦溫聲：“那也不妨慢慢來，不必趕工。”

那氣質清貴的男今日穿著一襲淡翠綠袍，更顯優雅如蘭。

她心下抑鬱，儘立意保重體，以待來日，不知不覺漸漸減了飯量，夜裡多夢。

連續數日都是相同消息，他捺不住前來探視，果然她神憔悴。

經趙玦提醒，原婉然想起繡時候曾經一霎時頭昏，許是久坐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