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視線投，鼻發酸，兩人急步走向彼此，四手相握。

木拉半天沒言語，好容易說話就哽咽：“我要走了。”

“一路順風，”原婉然眸亮，勉強擠笑容，“門在外，不比在家安適，你要格外保重。”

“嗯，你也多保重。”

“你在路上若遇上不平事，多忍一點兒，強龍不壓地頭蛇，好漢不吃前虧。”

兀金的徒弟大郎和二郎在旁面面相覷，他們的小師姑最不作興忍氣吞聲，那原娘如此相勸，不怕自討沒趣，碰一鼻灰？

當他們聽到木拉應答“嗯，我理會得”，聲調軟順，又吃一驚。

原婉然從丫鬟手裡接過包袱遞給木拉：“給你準備一些點心在路上吃，其他包袱、盒和罈裡也是吃，都是你素日在我那兒愛吃的。有些點心在西域興許找不著，我將譜方一併放包袱裡頭，將來你想吃可以自己動手，或者找廚。”

原婉然辭實在溫柔，彷彿兩人不曾存在一點嫌隙，木拉不由興起一個猜想：難原娘不曾識破我份？

她疑念方起，便教原婉然抱住，附耳細語。

“謝謝你，小月。”

數日以來，原婉然不止思索趙玦三心兩意的謎團，也納罕木拉何以參破她來歷。

那天木拉送來趙家別業地圖，當下她太過震驚，事後才留意到地圖以大夏文字標注。

這姑娘早前看到她抄寫的迴向經文，自稱文盲原來是撒謊，實則認得經文，包括上頭韓一和趙野的名字。

但人海茫茫，木拉光憑兩個名字不足以順藤摸瓜，將她世查個落石，估計起碼早已認得韓一或趙野。

原婉然至此驚覺木拉來自西域，善於調走獸，名字意又是“有新月的夜晚”，這三條線索在在指向一個人——在宋家別莊，陷害趙野未遂的丫鬟小月。

趙野曾畫下小月形貌，提醒家人防範，想來木拉在宋家易容，因此小像和本人並不相似，教人想不到她倆是同一人。

原婉然解真相，五味雜陳，木拉險些害趙野敗名裂，卻甘冒風險幫助自己回家。

她苦思良久，無法不問過趙野心意便自作主張將他和木拉的恩怨就此揭過，但自己承了木拉的情，必要銘記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