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婉然依言由包袱取衣放至衣柜，打开柜门，里搁了几件簇新颜衣裙、几疋绸缎和棉布。

“这话没错。”赵野领她走东寝间，将包袱放在南墙窗下的炕上。

原婉然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给我的？”

“这宅如何？”赵野问。

赵野推开宅大门，一面影立在对过，上雕饰两字，第二个字原婉然恰好认得，是“吉”字。

原婉然轻斥：“墨宝，嘘，别吵到其他房客。”

正房堂屋收拾极净，摆了一堂寻常桃木家，桌椅式样简单大方，其它陈设皿亦朴实，却不俗气，透着普通人家居家的亲和、致。

“这是薛妈妈的产业，不要赁房钱，只要我们替她照料屋。”

墨宝了内院东嗅嗅，西闻闻，晃到西南角檀。那儿植了一株藤，攀着架蔓生，翠浅碧的藤叶间，垂下一架秋千。

炕对过搁着桃木架床、衣柜和妆台，寝间过去的耳房，置了绣架和线架，是赵野为她特地备下的。

“我们住下，岂不要让薛妈妈少赚赁金？”

原婉然从小甚少由家人手里得到什么馈赠，心情新奇喜，却又有些疼。

影下一只大肚石缸，边沿凿卷草纹，缸里绿叶田田，三两朵荷新洁似雪，尖渲染开一抹粉的红。

“难不成给我的？”赵野微笑反问。

她的笑靥温柔灿亮，赵野摸摸她的，“整理包袱，一会儿带你门逛逛。”

向左转，临街一排向北开窗的倒座房，朝北是垂门。

原婉然思索几息工夫，记起薛妈妈是天香阁的老鸨，赵野曾让自己缺钱时找她借钱，金额不拘，想来同赵野情很不错。可是……

赵野答是，原婉然心咯登一声。

赵野在后轻勾她腰肢，问：“喜吗？”

墨宝晃到秋千前，前脚搭上阔长的秋千坐板，坐板受力往后退，墨宝抓不住，前脚扑空落地，坐板回晃时砸中它脑袋瓜，它一惊，吠着往后退。

原婉然十分意外，环顾内院，正房北房一排三大间，左右两侧缀略矮的耳房，东西厢房各三间，皆粉刷光亮。她仰首向天寻找日，辨自己所方位，心底开始直打鼓。

“她这宅情愿钱请人照料也不租赁，晓得我带你京城住，自愿房东。你放心，这份人情我来还。——不过哪天薛妈妈将房挪作他用，我们真只能住小房了。”

赵野：“这宅就我们仨住。——来，正房瞧瞧。”

原婉然闻言稍释然，思量着几件绣活答谢薛妈妈，听了‘住小房’的话，微笑：“住哪儿无所谓，最要一家人在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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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很气派。”原婉然陪笑，“我们日后发大财一定要住这地方，现下还未发家，不妨挑小的房……”

向原婉然介绍那几位姑娘，简单叙过寒温，两下便各自走开，姑娘们也不洒了，拎起木桶直接回家。

“相公，我对京师知的不多，但听人提过，城内富贵人家，一等一的住城北，次一等的住城东、城西，后两地虽然不比城北昂贵，也一寸土一寸金。”

垂门的内宅院很宽阔，砖铺十字甬将院划四个角落坛。

原婉然惴惴确认：“相公，这儿是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