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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二章:不速之客(2/2)

原智勇再捶门板,“忘恩负义,不是我将你许给韩一,这会你不知在哪块土里刨。现今你登了枝,住城里,通译官的老婆,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原智勇预料自己叫声苦,并数落蔡氏,便能拉拢原婉然同仇敌慨,共同对付蔡氏,料不到碰了个钉

原婉然闻讯意外,转念回想方才原智勇气,并无一悲伤憔悴,哪里像走失妻的人?

原婉然听了来龙去脉,探问韩一气,明白他并不特别偏好武官,遂接着问他,能否推掉升官,留任通译原职。

他又:“两位姑爷熟悉京城地界,来往人多,铁定帮得到我,我不找你们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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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劝:“相公,你成了有品秩的武官,往后免不了参加演练,没准又教人派上阵与人厮杀较量。如今边疆太平,用不着打仗了,咱们能避开鎗的差使就避开吧。”

原智勇在门外见不着她变了颜,但清晰听她变了声音。

原婉然闻言便摇,放下茶杯走近门边,:“早在蔡氏门以前,你便没善待过我。至于蔡氏刻薄我,不都是你惯的吗?有你逞纵,她才肆无忌惮,你们两人联手下的事,断没有把错全推她上的理。”

原智勇又:“妹妹,蔡氏从前欺负得你好苦,又离间咱们兄妹。她了这许多亏心事,如今倒跟着蔡重享福去,你甘心吗?你让两位姑爷找她回来,哥哥押着她给你磕赔礼,家去我日日照三餐揍她。”

木门震动,砰砰响,原婉然有一霎害怕,随即镇定。

她疑心原智勇藏耍诈,因说:“蔡氏不见,你该找蔡重帮忙。”

“相公,咱们向武神爷说,承蒙祂保祐你全须全尾归来,今日特来奉上牲礼果,叩谢神恩。再请祂往后也保祐你平安吉利,并且顺利辞官。”

开了门,屋外立着她血缘上的兄长原智勇。

原智勇怒捶门板,“给三分颜,你倒开起染坊来了?要不是你嫂不见了,老还不屑登你的门。”

韩一答她,军中比试少用真刀真枪,险并不如何险,并且这次升迁不好推辞。

她话音轻,但定,毫无回转动摇意思。

原智勇想起这事就气不打一来,脱:“就是蔡重那小,带走你嫂,人再没回来。我找上蔡家,他们弟搬去京城了。”

京城人海茫茫,他找人无从找起,只能回家墩葫芦摔瓢,打骂狗。这日他到翠村寻相识,那相识提及看到韩一带原婉然回乡,又据旧闻说韩一在军中通译,他遂急匆匆找上门搬救兵。

原婉然夸韩一厉害,一下手下数十来人,随即品不对。

“总旗不通译,辖五十五名官兵。”

“压儿不关年纪的事,心天生,改不了。”

“好。”他以低醇的声音回应。

原智勇猜度原婉然不为所动,急把心一横,:“妹妹,我不暪你,蔡氏嫌贫富,撇下我了。哼,蔡重那臭小,近日发了笔横财,居然狗看人低,挑拨蔡氏闹着和离。我不肯,他带人抢走她。”

他由军营散值回家,告诉原婉然这个消息,原婉然眉弯弯,欣然:“相公本领大,大家迟早都会瞧你的好。”

原婉然却纳闷,原智勇对她悭吝恶毒,待蔡氏倒不薄,为何蔡重要带走蔡氏?蔡氏这么个大活人,必不能教蔡重迫离家,她走了,意味本愿意,这又是为什么呢?

原婉然恍然大悟,原来蔡氏她雀儿拣旺飞去了。

她隔门发话,“我们无话可说。赵野说过,你我两家生不见面,死不临丧。”

她曾经与原智勇夫妻当众分证,如今又有什么可怕的?

原智勇瞠视闭起的门扉,无法置信自己一来便受怠慢。他狠敲门板,“死丫,开门,我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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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原智勇喝:“你无情,我便无义。韩一在营中当差不是?我把他共妻的丑事到军中。堂堂军官,不顾常与异姓人共妻,这可不能再用‘小叔娶寡嫂’开脱。届时他丢掉差事,颜面扫地,十之八九还要治罪。”

“你三番两次算计,还往死里坑害我和赵野,手足情份早绝了。”

“相公,士兵是武官的差使,怎地给你这个通译官负责呢?”

原婉然望军衔生义,又问他:“可是通译房里扛大旗、人的职役?”

当下她着手安排酒果品庆贺,忽然发现忘了件事,遂问韩一升的什么官。

“我转升武官。”

韩一答:“总旗。”

她走向大门,边走边问:“是哪位?”

“嗐,谁没有年轻不懂事的时候,我改不就行了?。”

她叮咛时小脸虔诚慎重,韩一湛黑眸微弯。

原智勇忍气问:“这么说,你不肯帮忙?”

武神爷神像立于神坛,前方供桌上陈列鸭鱼,供着鲜素果。

话虽如此,原婉然心中到底不踏实,一到韩一营中休放假,便速速拉他回翠村还愿祈福。

几日前,韩一升官了。

她腹内反胃,本能抬起双手,砰地掩门上闩一气呵成,赏给原智勇一海碗闭门羹。

指挥使目睹韩一武艺超群,当场抬举,将他由无品秩的通译官升为正七品总旗。

文中军衔取自明代,但不真的明代制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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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婉然在神坛前焚起线香,旁韩一。

原婉然教提醒旧事,沉下小脸,“你许婚从未理论婚事好歹,全冲着彩礼去,能遇上韩一全靠我走运。”

一三二章:不速之客

原婉然也拈香往神像祝祷,激神明让她们一家三终于完聚团圆。她请武神继续保祐全家安康,对于韩一辞官那事,更是唯恐武神爷不能察其要,再三默念。

“你敢!”原婉然不觉扬声。

原智勇隔门挥拳作揍人状,转念改弦易辙,转换声调。

“有啥不敢?我倒楣,你们也休想安生!”他:“我就要向旁人扒下韩一的人,那假正经、真、没人的禽兽,让他下大狱。”

她说:“你和蔡家的烂帐与我们无。”

原婉然又:“你们夫妻一般欺压人,蔡氏与我到底非亲非故,你和我则有血缘之亲,却也如此忍心。因此上,我若怨蔡氏五分,便该怨你十分。”

“你是文员,怎地升武官呢?”她思索未几,惊问:“岂难又要打仗,调你过去?”

韩一见妻愀然不安,便折衷法,他反正不是非在军中供职不可,那便等上半载,风过了,寻个原由辞官。这同时,他在军中好歹待过一阵,对当初替他安排通译差使的长官也过意得去。

原婉然默默离了门后,走到桌旁倒茶饮用。

韩一轻拍她肩膀,“你别慌,并不是这回事。”

事起于那几日京师营例行年度练,演武试艺,有一环节由各队派军健手比试。韩一的上司素知韩一本领,故意派份属文员的他应战同僚手下武官,挫对方气焰。韩一,不消说,到成功。

她不明究里,却也无意追究柢,原智勇和蔡家全不值得她费神。

“‘生不见面,死不临丧’。”原婉然再度引用赵野老话,“你们夫妻欺我们太甚,我们若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嗐,妹妹,从前的事不赖我,错在你嫂。她不是我迷汤,便是架唆调,我英雄难过人关嘛,不知不觉薄待了你。”

原婉然闭了大门打盹,醒时韩一犹未归来。她见日偏西,便整衣下厨,洗米炊饭。忽然门外响起拍门声,砰砰砰落拳极重,毫不客气。

“他拳再大,越不过天理常人情。我们是兄妹,打断骨连着,你不能绝了手足情份。”

原婉然固然盼望韩一脱离戎行当,可像他这样的人该当来去皆光彩面,绝不是在众人异样光下被迫离开。还有那“下大狱”三字,勾起她在赵野坐牢时,日夜担惊受怕的回忆。

两人烧香还愿,在庙祝官老爷那儿用饭,村人纷纷来打招呼闲聊,及至小俩回到韩家祖屋时,已至午后。韩一留原婉然在家中午歇,自个儿到河里抓鱼当晚餐。

原婉然一阵血直冲脑门,她抖着指尖门闩推开门。

原婉然笑靥微滞。

他这般轻巧自我开脱,教原婉然又一阵恶心。

:“指挥使当着各营人面前,将我越级擢升,这份人情和面不一般。若我立刻推辞,是拂他颜面,要得罪人;在军中不听上峰安排,也是忌讳。”

京城外县,翠村,武神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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