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行？要赔罪我自个儿去，师兄你别向人低。”

“她是客人，哪有不走的？”

“江嬷嬷来过兽苑，我记得为了乖乖的事。——啊，不好，师兄，我好像数落她没养好乖乖，气很坏。”

“消？”木拉此刻需要多想一下，才记起消专治猫狗多腹胀。

“什么话，我只是顺过来要消。”

“哎哟，呸呸呸，你怎地咒我家乖乖？”

“拉姑娘……”江嬷嬷唤。

“今儿乖乖吃得多，又吐了。它的消吃完了，你再给我来一瓶。”

“你——算了，我不跟傻废话，叫你们事来。”

江嬷嬷跟过去追问：“喂，我问你乖乖不贵，难嗷呜贵，你嗯什么嗯？”

她且不回应江嬷嬷叫唤，咕嘟咕嘟将酒一饮而尽，举袖嘴，这才不甘不愿由后室踱到前厅。

第二五三章：玦二爷喜原娘

木拉慢慢吃茶，兀金一样没闲下来，他到房外吩咐徒弟打洗脸，并将晚饭过送来。

“吃吃吃，早晚吃死它。”

“啧，七八糟扯什么？不跟你啰嗦，反正你要奉承，该奉承我们归去轩；照料狗，理应多照料我们乖乖。不看乖乖背后是谁，只看它价，可贵了。”

江嬷嬷愣住一霎，转呵呵笑。

木拉又叹气：“玦二爷喜原娘……”

“画画儿……赵野不画画儿了……”

木拉起初偷乐，庆幸师兄不必园，只需她一个人忍受江嬷嬷摆脸。

江嬷嬷问：“嗷呜既然贵重，怎地不给我们归去轩，送去霞榭？”

谁承想江嬷嬷的脸还不是她想忍就有得忍，归去轩连院门都没让木拉。

兀金听她细说从，眉锁。

他另外寻过一只瓶，往陶杯兑冷，让茶不至于，这才递给木拉。

兀金却问：“师妹，我回来时，见到有人自兽苑院门离去，穿着不逊于主，八成是江嬷嬷。”

“师妹，吃饭。”

“我想低，人家都未必答应。没有上主授意，园里大抵不会放外男，到时还得你独自面见江嬷嬷。”

她要一一列举池的好，证明她家姑娘人见人，木拉喃喃自语。

“赵野……原娘晓得……赵野变了……要哭的……”

“师兄……”木拉唤，睡坐起，“你怎地在这儿？”

“别乖乖，你没将原娘的事说漏嘴吧？”

“你醉了。”兀金取来陶杯，拎起火盆上茶壶往杯里注，“怕你睡中翻仰躺，万一呕吐，秽梗在间，要事。”

“大白天，活就完啦？你们兽苑清闲嘛。”

“你也是啊，有空来兽苑晃。”搁平日，木拉勉能委婉应付江嬷嬷，今日心烦吃醉酒，脑钝了，嘴上没了把门。

江嬷嬷拿差事敲打，坐等木拉忌惮模样，服赔罪。

江嬷嬷冷笑：“乖乖不贵，谁贵？嗷呜吗？”

“我说，拉姑娘啊——咦，怎地有酒味？哟，姑娘你倒会乐，大白天不活，偷吃酒，吃得脸通红。”

“在这儿。”木拉答。

“你大白天吃酒不活，这样的懒骨，偏生嗷呜生病，你就颠颠去霞榭整夜伺候，不就为结原娘？我劝你放聪明些，原娘总有一天要走，你还是要看我们归去轩脸。”

“我说实话。”

“我完活了。”

“……谁？”

兀金沉片刻，：“现下太晚，明儿一早，我们园向江嬷嬷赔罪。”

木拉醉呆滞看向江嬷嬷，张了张嘴：“嗝儿……”

木拉努力回想，。

“什么……”木拉咕哝，觉着开始变沉。

木拉原本就在借酒浇愁，再来个碎嘴碎的江嬷嬷，更是非酒不可了。

她憋不住，问：“师兄，你不问我为什么吃酒？”

要是兀金咄咄人，木拉定然不肯立刻坦白，偏生人家贴微，她就不打自招了，竹筒倒豆地将原婉然来历和盘托。

“还有谁？我们姑娘是什么人，你对我没大没小，就不怕丢了饭碗？”

等和饭菜都来了，兀金打细布，拧了递给木拉脸，又摆饭舀粥，将饭碗送到木拉手上。

“糊涂人果然就有糊涂想，园里来了原娘，你们就鸳鸯谱。这其中内情，玦二爷的亲信都未必知，何况你这外三路的使丫？要说玦二爷喜谁，我们姑娘会作诗，会画画儿……”

这话动木拉心事，她叹气：“原娘不走……”

江嬷嬷倒是理直气壮：“乖乖还小，正在长，它能吃当然教它吃，难不成让它饿肚？”

当她醒来，夜已黑，自己躺在寝间炕上，教棉被裹得严实，师兄兀金坐在炕旁椅上，就着灯火补衣服。

木拉勉扒拉几粥便吃不下了，没是其一，心虚是其二。

“你好烦啊！”木拉大声：“就是嗷呜贵……贵多了……世送的……”

江嬷嬷怒火中烧，叉腰：“好呀，你以为抱上原娘大，我就奈何不得你？”

“傻？你说谁？”

木拉吼：“玦二爷喜原娘！”说完她不胜酒力，在椅上闭一歪，呼呼大睡。

江嬷嬷论起乖乖价，语气骄矜，木拉听到笑话似地咯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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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拉面一变，再度极力回想。好一会儿之后，她哭丧脸说：“我不记得了。”

“嗯……”木拉随答应。她睡意重，不多言，转找了椅坐下，靠在椅背要睡。

翌日果如兀金所言，守门婆将他拒于园外。

“乖乖才不贵……”

木拉眉耷拉，：“师兄，我实在放不下原娘，因此偷偷查访消息，盼望能想好法，保全我们和她，实在想不就再问你。不论如何，我没听你话，你骂吧。”

木拉更心烦了：“又来了，你又让乖乖吃撑！”

兀金淡然：“等你吃饱饭再问，现在把话说开，没准你吃不下饭，挨饿伤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