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鸣拍了拍脸，蹑手蹑脚地下床，先去了趟洗手间。

贺长空隐隐约约听来沈雁鸣说的糊不清的话中有这样两个字。他失笑。无端想起其他人在群聊里发的那表情包，就是一只猫抱着一个玩偶,旁的人要是去抢这玩偶，猫就会愤怒地伸爪去拍打抢它玩偶的坏。

贺长空穿衣服穿到一半，从沈雁鸣的角度看，贺长空背对着他，黑的t恤只到背，线条畅有力。沈雁鸣看着忽然觉怪别扭的，于是别过脸去。

他是想什么就一定要达成目标那类人，唯独在沈雁鸣这里，

他不太自然，说话也有些卡壳：“……发没染好，我要去找丁梓贤算账了。”

他不知沈雁鸣会怎么跟他说。

他眯着，还没完全清醒过来,抱着他的人形抱枕蹭了两下。是个什么姿势呢，就是像他平时夹着被那样双盘在贺长空腰间。

沈雁鸣裂开了，松开手，双手捂脸坐了起来。

贺长空猜，沈雁鸣这么明显地躲他肯定不能是因为发没染好不想让看，多半还是因为知睡着的时候是怎么抱人的而尴尬。

沈雁鸣：“我……要去找丁酱讨说法了！”

怎么能是空哥啊！

贺长空叹了气。

尽他心里面已经电闪雷鸣风雨加。

好像还把人蹭石更了……不过这个倒还好，正常男的早晨总要起立升旗的。

明明应该是一句狠话，甚至他都直呼他们丁酱的大名了，可听起来却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他犹豫了。

“不许……”

“……怎么了？”贺长空扭过脖，看到沈雁鸣扭曲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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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长空往他那走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退无可退的时候，他脆换了个方向往门外溜了。

沈雁鸣一秒清醒。

不过现在看来他们都很默契地选择了装傻。

昨晚刚洗完还没大看来发到底怎么样了，现在了，一看发补的地方用……说好听是很有层次，说难听像被狗啃过一样，颜浅十分不均匀，甚至有块地方可能当时都忘了抹染发剂，稍微拨一下发就能看见有块藏在底下的突兀的黑。

空哥还没醒，沈雁鸣兀自纠结着。

等下被以为是对他有非分之想的基佬怎么办！

就算他对恋一事知之甚少，他也知这是两个人的事，而让他心动的对象是个钢铁直男。

他还没什么自觉，蹭了蹭之后觉有什么的东西到他了，不太舒服，他才皱着眉完全睁开醒过来。

他张大了嘴,很想咆哮几声，但他仅仅只是张大了嘴，什么声音也发不来。

毕竟沈雁鸣那个睡姿，是真的够离谱的。

他闭上了。奇怪刚才怎样努力想睡都以失败告终，现在那些七八糟扰他清梦的思绪却都不知飞去了哪里,他闻着来自沈雁鸣脑袋上淡淡的不算好闻的染发剂味，困意逐渐袭来。

而且还是用那么轻薄的姿势去抱人家！

是决定不叫了。

确实今天也累了一天。早上上场前沈雁鸣觉得心里没底,还拉着他打了几盘保持手,下午的比赛在别人里或许赢得轻松,其实几个人都一直在绷状态里。好不容易坐着基地的车颠了回来，到睡觉了他们还去发，一了两三个小时。

两人都只字未提昨晚的事。其实在沈雁鸣离开怀抱的时候，贺长空就已经醒过来了，只是听见了对方轻若叹息的一句，为了避免尴尬，贺长空没选择睁开。

贺长空想把小孩的手拿开,他好起去关个门,他的动作已经极尽轻柔,然而沈雁鸣还是察觉到了,发一声意味不明的嘟囔,扣住他腰的手愈发用力。

要不然就装作无事发生？

一起睡了那么多天，怎么就最后一个晚上翻车了？沈雁鸣觉怪虚的，心说以后还是不要打跟别人一起睡觉的主意了。

贺长空把衣服穿完了，一边往沈雁鸣那边走：“手拿下来我看看。”

他想起来了。昨天他来的时候困到模糊，但他又不是喝酒，没有断片这个说法，他只是太困了，可能以为回的是自己房，也可能这几天都是直接到贺长空房里睡的，习惯使然就这么来了，并且也记得抱了个什么就秒睡了。

贺长空想说pudding他们没起那么早，然而沈雁鸣此刻像一尾灵活的鱼，一下就游了他的房间，顺带关了门。关门的时候可能是没估算好力度，“砰——”一声砸了个响。

……就先当无事发生吧。

这次先醒的是沈雁鸣。

我草草草草草！！！

没想到沈雁鸣如临大敌：“不行！”

沈雁鸣失魂落魄地从洗手间里来，看见贺长空已经起来穿衣服了，他赶单手捂着自己的发，不自然：“空哥早。”

他自己是不大在意向这些俗世问题，他甚至都没

他稍稍平静了些，终于小小声地吐一句：“卧槽。”

应该没有直男能接受自己一觉醒来贴着另一个男的睡吧。

虽然有尴尬就是了。

贺长空脆放弃了起关门的打算,不过他还是动了动，把一旁的被拉过来给沈雁鸣盖上。

了洗手间和镜里的自己打了个照面，沈雁鸣受到今日第二个暴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