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颜初静，二者皆非，又早已过了那怀少女易痴的年纪，只将此音此景当作散心的最佳背景，继续散步。

江苍茫，空中时而有一群白青尾的鸟儿啾鸣飞掠着远去。冬风虽微，但寒意甚，过人面，使肌僵冷。

凝目远眺。

“二十六年前，令堂与家母指腹为婚。十九年前，令尊携你同往青霞山，你第一次见我时，说我长得比你师兄还要好看。每天都缠着要我陪你玩。我为了练剑，不使功课落下，就去锁龙潭抓了只紫晶兔给你玩，不想到了夜里，你却端了一碗兔汤来，说是加了很多药材，可通经活脉，让我赶趁喝了。”说话间，他眸中漾着一丝淡淡的温柔，随后，线优的嘴角却扬起了浅浅苦笑，“十年前，家母过世，临终前把信到我手里，让我以后好好待你。两年后，我带着聘礼，准备到燕丹迎娶你过门。不料走到半路，遇上一位南陵故友，却从他中得知你已在一年前，与你师兄江致远成了亲……”

萧潋之微微一笑，：“世人皆南陵女柔婉若，夫人却清直如斯，刚柔并济，实在令人称奇。在下日思夜想，终不能解。”

“什么意思？”

岸边，蓝黄的小一簇一簇地开得极盛，一望竟似无边无际。是如此丰盛的生命，让人不忍踏足其上，践踏了好。

“有事么？”她直接问，脑海之中，挂着“魂不散”四个大字。萧潋之啊萧潋之，你这么神鬼没，究竟有何企图？

真或假

那人款款走来，目中笑，指间长箫碧如翠玉。

“夫人步若闲云，雅意当真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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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喜好音律之人，闻得此曲，定然会顿步而伫，细细会其中绝妙。

他语调平淡，像是在述说他人故事，只是目光不转，一直看着她。

若是通书画之人，目睹此景，多半会有而发，留下几句笔洒脱的诗词或一卷意境浩淼的画。

颜初静回首。

远远地，一缕悠扬，几经跌宕，一如万里晴空中，恣意翱翔的鹰，随风飞来。

窗外，大雨滂沱着，剔透的帘自檐而垂，时而被风断。

江上孤舟如叶，舟上有一人，玉立风中，手执长箫，蓝衣翩然。

又走了约莫二十来步，后忽然传来一个清朗悦耳的声音——

两日后，雨止风微，颜初静又到江边散步。

第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