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而不是自己的时候，就一定忍不住会考虑另外一可能。

把自己面前那个被开膛破肚的对手想象成自己的样，想象着那剧痛和濒

死之时的绝望，但凡不是心理变态的怪就一定会害怕。

或者还有一自己都无法发觉的罪恶。

源川和我说过，她次在战场上杀人的时候，情况远比现在恶劣。她的

原话，就是「一边哭的冒鼻涕泡一边拼命挥剑」。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噗嗤笑了来。源川那个家伙虽然大大咧咧的，但在别

人面前总是一副英气十足的样。一想到她那个时候的样，就觉得她整个形象

都被颠覆了。

「你笑什么？！」一声呼喝将我从臆想中扯了来。

我歪一看，那个一直在向清大献殷勤的朱利欧正虎视眈眈的看着我。

「没笑什么。」我随应。

「少在那里怪气！别以为我不知，只不过是殿下钱买来的一只战狗。

当狗要有狗的觉悟，乖乖听话，别惹主人不开心！」

我没想到这小青年竟然滴里嘟噜说了这么一大堆，让我有摸不着脑。

小清急了，拽着他的胳膊用力甩了一下：「哎呀！你这都说了些什么啊！」

「战狗这自私自利的东西，就是需要教训。我们可都看见了，那时候要不

是殿下援救的及时，你早就被他给害惨了。」

看到小清的样有着急的样，朱利欧的语气更加尖锐了。

在朵恩带队截击尤拉西亚刻印战士的时候，因为我突然手清的战斗，她

差遇险。看来这个青年还真的关心她的，在那混的场面里还把注意力放

在她上。

我咂了咂嘴，好像自己确实没有什么解释的余地。不知为什么，那个时候

战场上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刺猬的刺扎在脖后面，总是让人不太舒服。

以前在战场上因为自私自利害死过几个临时的战友，不过那个时候我倒是没

有任何的负罪，总不会现在突然良心发现吧？

「是我自己太笨了而已啊，不是奈什劫尔的错。」小清嘟囔着，想要缓和

气氛。

「你不要替他说话。战狗就是战狗，永远不会把同伴放在心上。清，你太

单纯了，像他们这人，走得越近就越危险。」

小清涨红了脸，还想说些什么圆场的话，但是一个字也蹦不来。

我在肚里酝酿了一大堆尖酸刻薄、足以让这个小公哥气炸的讽刺之语，

但是到最后也没能说来。

很奇怪，因为我确实觉对小清有些歉意。

更重要的是，以我这份和贵族弟打嘴仗，最后一定讨不到好。我本来

就是来挣钱的，吵架赢了又没什么好，我决定还是闷声发财。

朱利安哔哩吧啦说了一大堆，结果我像木人一样，他也没那个脸那痛

打落狗这掉价的事儿。于是这家伙昂着翻着白，没再继续下去。

队伍继续往前走，我忍不住向小清看了一，女孩也在看我。那双大睛

里充盈着愧疚，就好像刚才是她错了什么，满脸都是在对我说对不起，。

我对她了个「汪汪」叫的型，又假惺惺用凶的表情呲了呲牙。本来

就是条战争之犬，别人说那几句话算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