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走到窗边，将几面窗的窗帘逐个拉下来。

瞿明琮觉得这小孩很难搞，不像十八岁，倒像十三四岁，一青期的别扭劲，有什么话也不能痛痛快快说来。

曹修文问：“仿品？那……意思是假货？赝品？”

一旁的助理立即声解释：“还请不要误会，博馆的展品绝对都是真品，但因为这些展品需要定期保养、修复，所以博馆内会准备相应的仿品，以替代展品的位置，仿品和真品几乎一模一样，不会影响来这里参观的客人的验。”

潘方看着手里的资料说：“问题肯定会有，不过估计要等调查开始之后，才会不断现，现在问得再详细，其实没多大意义。”

他们仅仅只是第三期参与活动的人，后面还会有第四期，第五期，第六期……难不成，每一期的人都会被丁兆林带回家跟自己的妻见面？并反复去聊一年前女儿是怎么死的？

瞿明琮只能努力用脑记了。

另一边的梅超、曹修文、潘方三人还在继续发问，询问丁娜自杀的细节，以及相关信息在网络上能公开到什么程度。

若她还活着，这条白裙应该是飘逸曼妙的，但现在了尘土，沾染了血渍，便显几分刺目的悚然。

“会不会是摔下来的时候，磕到下面的窗台或者什么之类？”

听丁兆林话里的意思，即使他们没提要和丁太太见面的要求，丁兆林也会安排他们和丁太太见面。

尸的姿态是趴着的，脸侧向一边，双目闭，长发零散，穿着一件白连衣长裙。

瞿明琮蹙眉看着那几沾了血的位，问：“摔下来的姿势是趴着的，为什么刚才尸检报告上提到后肩有刮伤痕？她的耳朵上好像也有蹭到一血。”

何其乐脸上一言难尽的神情，抿了抿，没说话，低下继续看资料，拒绝再。

文字的倒还好，照片是真的很难记住全细节。

——女尸安静趴在地上，在对比烈的光影中，几血渍都显极其鲜艳的红。这是一张在夜里打开闪光灯拍下的照片，其实并不算吓人，只是因为死状过于真实而使整个画面隐隐蒙上一层恐怖的氛围。

“时间程大概清楚了，今天开启调查，下周六汇报展，下下周六提调查报告。”梅超笑着看向其他人，“我这边没什么问题了，不知其他人还有没有问题。”

梅超扭问丁兆林：“丁先生，请问令千金平时是个什么样的人？格内向吗？如果遇到麻烦，她是那会跟父母倾诉的人吗？”

丁兆林淡淡一笑，颔首：“确实价值不菲，不过那天晚上丁娜扔下楼的是一件仿品，真品目前陈列在西馆的三楼，稍后你们可以去看看。”

曹修文问：“那瓷摔碎的声音是……”

他们看见了一女尸。

“当然可以。”助理在笔记本上电脑上行作，说，“如果调查中需要再回顾这些资料，你们可以随时打电话联系我，合同上有我的电话号码。”

“关于这件事，我这边也考虑过了。”丁兆林说，“这个月的24号……也就是下周六，调查行了一周，我会邀请你们到我家里客，大家聚在一起聊聊调查展，那天你们会见到我的妻。”

这次有了心理准备，梅超等人的表情还算平静。

丁兆林的目光落在瞿明琮上，淡笑：“这一……确实令人不解，希望经过诸位的调查，真相能够落石。”

“可能是校外的人？”梅超也参与来，积极的抛自己的观，“校外的不良学生、社会青年，其实也有机会接校内的学生，假设有这样一伙人存在，而丁娜本以为毕业后就能摆脱麻烦，但没想到对方又一次找上门来，说不定对方手里还有丁娜的把柄，所以丁娜在绝望下选择自杀。”

“我们的目的是找她楼的原因，多注意一些细节，说不定能有新发现，毕竟大面上的疑都已经被人查过了。”

好在照片很快切换到下一张——

助理心领神会，拿起遥控打开投影设备，客气的解释：“现在为各位播放丁小事时的监控视频和照片，还有警方的验尸报告，因为这些资料涉及丁小的隐私，所以没有影印纸质文件，只能在这里观看，也请各位不要录像、拍照，以免信息去。”

他问助理：“能退回去再看看照片吗？”

梅超很快调解好了心态，笑脸的说着客话：“好的，丁先生安排得很周到，我们一定会尽全力调查真相。”

没有赛克，就这么不加修饰的突然现，大家的脸都是一变，神情也凝重起来。

梅超回看了一瞿明琮，笑：“还是明哥厉害，办过命案，心理素质是不一样啊。”

“可是之前已经有人往这個方向查过了，好像不存在霸凌。”潘方看了看大家，说自己的看法，“一般而言，中生突然自杀，要么是学业压力大，要么是校内的人际关系遇到困难，丁娜自杀的时间是在暑假，不太可能被校内的人欺负。”

梅超受到的冲击最大，脸泛青，仿佛下一秒就会吐来。

“尸检报告上显示死者多骨折，官损伤，颅内血，死因已经很明确了，这小划伤用不着在意。”

其他三人看过来。

曹修文也了下，表示赞同：“接下来一周的

一个摆放着许多瓷的房间。

曹修文思考后提一个假设：“有没有可能是丁娜和某人发生了肢冲撞，比如遇到霸凌、欺辱，并且这事已经持续了一段时期，给丁娜心理上造成很大压力，那天晚上她再次被欺负，一时崩溃，于是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潘方认同的说：“是啊，这一确实很奇怪，先摔碎瓷，自己再下去，难不怕扎着自己？虽说决意自杀的人可能不会在乎那么多，但还是很奇怪……”

瞿明琮微微蹙眉，“怎么，社恐？”

“我们可以和您的妻聊聊令千金的案吗？”梅超说，“如果让您为难就算了，好不容易走影，再回忆女儿的死是有些残忍，我只是觉得或许能对调查案件有帮助，所以才提这要求……”

众人七嘴八的讨论。

丁兆林缓缓摇，“我虽然名义上是她的父亲，但毕竟是继父，她也不是小女孩了，我总需要避嫌，所以很少涉她的事，她的个也比较独立，是个很有想法的孩，至于会不会跟父母倾诉……以前可能会，但最近几年她妈妈不太好，哪怕是于对她妈妈健康的考虑，我估计她也不会拿学校的事情让父母烦恼吧。”

梅超等人互相了下神，都看了彼此中的惊讶。

丁兆林准备的资料十分详尽，但每一样资料都只能在会议室里看，既不能带走，也不能记录。

……对于一个母亲，这跟凌迟有什么分别？

幕布上的画面返回到最开始的那张照片。

“是丁娜从楼上扔下来的，”丁兆林说，“那是一件宋代的青瓷藏品，不知于什么原因，她把瓷扔下楼后，自己也了下去。”

丁兆林看了一助理。

“可是很奇怪，你们不觉得吗？”瞿明琮皱眉，“为什么要把瓷先扔下去？如果只是单纯想毁掉那件瓷，她可以抱着瓷一起下去。”

梅超听了也，“听说国外的博馆也这么，那些蒙娜丽莎之类的名画全是假的，真品藏在安全系数最的保险箱里，反正来参观的人也分不真假，看假画或者看真画没什么区别。”

丁兆林的话音稍稍停顿，抬扫了一圈众人，接着说：“她不好，很少见客，所以恐怕没法像我这样长时间的陪着你们一问一答，不过旁敲侧击的问几句，应该没什么关系。”

“也可能是她自杀之前撞到肩膀了吧？”

大家愣了愣，再次看向那张照片。

室内光线随之昏暗，投影荧幕上的画面也随之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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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娜就是从这里的窗下去的。”丁兆林沉声，“那天晚上，博馆值守的保安在巡查时，听见瓷摔碎的声音，然后发现丁娜站在四楼的窗台上，没等他反应过来，丁娜已经摔下来了。”

反正都是为了度。

潘方不禁：“宋代的古董，那得值不少钱吧？”

既然人家作为父母都不在乎，他们又何必在乎？

第136章 为了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