侃接过，握在手里，而后奋力振臂将护符掷向关上，他力气极大，铜质虎符准的朝着堞飞去，正冲着那校尉的脸。

房俊面无表情，负手而立，一言不发。

房俊将缰丢给后的亲兵，微微颔首，嗯了一声，问：“朔州守将宇文法何在？”

那校尉倒是不慌不忙，劈手将飞向自己脸面的虎符接住，拿到前细细一看，便大声吩咐左右：“速速打开关门迎接！”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阿史那思断然：“请先生指教！”

“放肆！侯爷乃奉旨关，负御赐宝剑虎符，驻守北疆，防备蛮夷，而是吃了豹胆不成，胆敢阻挠侯爷关？”

城楼上早有人见到了这队不下于千人的骑兵，只因是由南而来，胡人绝不可能绕过长城天堑转到雁门关的后，故而并未燃起烽火，但关楼上依旧有兵卒刀鞘箭上弦，严阵以待。

*****

即便明知关下必然是房俊无疑，但军法严苛，手续一丝一毫都不可懈怠。

那校尉恭谨答：“回侯爷，宇文将军正坐镇朔州，严防薛延陀人南下。”

这就是雁门关！

一个红缨盔的校尉俯在堞上，居临下，大声喝问：“来者何人？”

为首的骑士掀起脸上的面罩，凝起一双眉，仰首看着满天大雪之中矗立于面前的关隘。

而后坐直了，匍匐在赵德言面前，五投地，大声：“若是突厥人得以保存血脉，往后突厥世世代代之孙，皆视先生为恩人，赴汤蹈火，两肋刀，甘之如饴！”

侃怒目圆瞪，厉声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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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校尉微微一滞。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关门大开。

雪势颇大，关上铺满积雪，骑兵尽皆下步行，百步九折，左右峭如削，形势险峻，直至关隘之前，方才止步。

赵德言却将他的誓言置若罔闻，乐呵呵：“谁稀罕你们突厥人的恩？若仅只是为了突厥人，老朽才不会赶来此地……恩就不必了，你们还是记着老朽覆亡突厥汗国的大仇吧，成为突厥人的仇人，那才是一件比较令人愉快的事情……”

“诺！”

“阿史那思可否抵达定襄？右武卫大将军薛万彻现在何？”

风声呼啸，鹅一般的雪在关门前的空地上盘旋飞舞，使人目眩神迷，愈发显得两侧的勾注山巍峨雄壮、群峰！

为首骑士并未言语，边已然有一位材壮硕的将领大声回：“乃是华亭侯、右屯卫大将军兵左侍郎房俊！”

关下，房俊自怀中掏半边虎符，递给侃。

那校尉快步走门，单膝跪地，施礼：“未将见过侯爷！”

北边薛延陀大军直定襄，朔州告急，朝廷派遣房俊率右屯卫前来朔州的战报自然早已抵达。

“吱吱呀呀”

“二位大将军皆与五日前关，薛大将军率领右武卫驻守朔州，阿史那将军则在两日前抵达定襄。”

“天下九，雁门为首。”

兵卒连忙应诺，接着飞步沿着一侧的石阶下到关下，奋力推开厚重的关门。

一队骑兵在关上冒雪前行。

校尉忙：“非是末将僭越，实在是宇文将军军令如此，末将不敢违也！”

寒冷刺骨的天气里，那校尉低着不敢抬，使劲儿咽了唾沫，上已然了一层冷汗……

房俊颔首，：“起来吧，准备草料，稍作休整之后，本帅即刻前往朔州。”

“请侯爷示令牌！”

那校尉微微一愣，未敢起，而是奓着胆说：“回侯爷，宇文将军有令，侯爷抵达雁门关之后，可就地驻扎。朔州城小，已然有了右武卫大军驻，怕是住不下右屯卫数万兵……”

门上建有城楼，巍然凌空，俯瞰天下。

雄关依山傍险，踞山岭之间。东西两翼的山峦起伏绵延，山脊上的长城蜿蜒雄壮，即便覆盖了皑皑白雪，亦可见凌云之势。关上有东、西二门，皆以砖叠砌，过雁穿云，气度轩昂。

权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