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再也不肯多说一句。

连忙跟上，小声询问：“赵国公何不再稍坐一会儿？吾已命下人备好了酒宴，不妨赏脸喝上一杯。”

拒绝之意，显无遗，已经不屑于用上拖延敷衍之策略了，无异于与长孙无忌划清界限。

他站在书房门前的中舒展了一下脚，左右张望无人，便侧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半晌，却只能听见隐隐约约的语声，未能分辨所言何事，心底焦急，却也只能忍着。

长孙无忌脚下不停，中冷哼：“算了吧，你们令狐家的酒，吾又怎么喝得起？”

长孙无忌怒哼一声：“彭城公不必客气，吾当不起！”

“知其不可为而为之”，这是《论语》当中的话语。

自己是父亲的嫡长，注定将来要成为令狐家的家主，所以这些年父亲一直栽培自己，家中大事小事都询问自己的意见，从未有什么事情隐瞒。

认认真真地兴办学校教育，把孝敬父母的理反复讲给百姓听，发白的老人就不会背着或者着东西奔走在路上了。

后，令狐德棻慢悠悠的声音在书房之中响起：“赵国公慢走，恕不远送。”

神神秘秘的，不知搞什么鬼……

令狐修己心中一惊，这是吵架了？

几句话下来，自己就被扣上一个“不遵孝”的罪名……

老都七老八十了，你还拿这话语来胁迫我，好歹我也是你的长辈，先前你还说我年德劭、德望重呢，还知一丝半的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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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德棻却长叹一声，摇着，唏嘘：“树静，而风不止呐……”

长孙无忌被噎得不轻，发现自己犯了个错误。

蹙着眉，长孙无忌对束手立于一侧的令狐修己：“吾有大事与彭城公商量，劳烦大朗守住门，不让外人听闻。”

这年的儒者素来崇尚“辩论”，经常有两位大儒碰面之后滔滔不绝引经据典阐述自己的理念想法，试图说服对方。

直至将长孙无忌送大门，瞅着他登上车扬长而去，这才赶返回来去了书房，见到父亲正神的坐在书案之后，不由急切问：“父亲因何与赵国公争吵？”

在他看来，大家都是关陇一脉，纵然理念有所冲突、立场有所不同，那也犯不着红脸。

令狐修己便知这是要支开自己，忙躬应是，退到门外，反手掩好房门，就站在门前的下，心念电转。

所以在他看来长孙无忌支走他本就是多此一举，再是重要隐秘之事，父亲事后又岂能不对自己言及呢？

“庠序”是学校的意思，商朝的学校叫“序”，周朝的学校叫“庠”。

两人一来一往，枪剑。

长孙无忌面清冷，淡淡：“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方为勇士。彭城公负关陇之名望，年德劭，自当给后辈们坐下榜样。若知难而退、舍难取易，怕是要令人灰心丧气，再无一往无前之神。”

令狐修己缩了缩脖，不敢多言。

这又是《孟》的话语。

什么叫“不能”？明知不能还要勇往直前，那才是真正的名仕，若是知困难便退缩不前、偃旗息鼓，那你往后就是关陇的罪人。

令狐修己连忙比在一旁，便见到门从里边打开，长孙无忌大步走来，一张圆脸云密布，怒气冲冲。

令狐德棻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呷了一茶，缓缓说：“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颁白者不负于路矣。”

作为天下有数的大儒，令狐德棻在这方面的造诣几乎无其右，他却要咬文嚼字试图在这方面以论短长，实在是愚蠢至极。

令狐修己一雾，不知父亲与长孙无忌谈了什么，更不知两人因何而争吵……

半个时辰之后，门内才传来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