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亮摇：“吾亦不知。”

长孙无忌面沉，心底却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长孙无忌愕然：“什么南段氏？”

张亮放下茶杯，面容严肃，缓缓：“吾此番前来，乃是奉英国公之命会晤赵国公。南段氏屠杀平民、掳掠村寨，已然犯了底线，故而予以兵剿灭，实在是再寻常不过的军事行动，希望赵国公勿要过度解读，此事到此为止。”

若能成为兵尚书，便是朝堂之上位权重的几位大佬之一，张亮岂能不心动？

长孙无忌当然知张亮不可能知晓李勣的真正谋算，但毕竟张亮在军中，于李勣麾下办事，总能从李勣的言语、行动之间获取一些蛛丝迹，故而低声：“房俊嚣张跋扈、倒行逆施，如今已然惹得太不快，柴令武之死，其中难测……郧国公乃开国功臣、军方擘，固然登阁拜相尚欠缺一些资历，但足以胜任兵尚书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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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话中表来的信息非常大，首先，柴令武之死颇多蹊跷，而长孙无忌之意，居然是太暗中动手之后嫁祸房俊……这其实是说得通的，毕竟房俊屡次三番罔顾太之命令擅自对关陇开战，导致双方和谈几度告停，使得东岌岌可危、危险倍增。

最起码李勣对关陇并非敌对……如今危险局势之下，这样一个表来的信息岂能不让他心情愉快？

其次，则是长孙无忌隐晦的表达将来会全力支持他角逐兵尚书之职。以前兵尚书这个职位只是个名义上的六之一，实则在军权皆于皇帝之手的时候，连一个打杂的都算不上，只能忙活一些后勤辎重补给之类，连兵署、弓弩坊这些衙门的业务都不能左右。

张亮遂将南段氏掳掠村寨、残杀百姓，遭受左武卫剿灭之事详细说了一遍……

李勣既然派遣张亮前来予以解释，很显然不希望被他误以为东征大军已经站在东那边，这是否意味着李勣心里也对太不满，所以坐视关陇覆亡东，改立储君？

天下门阀被他威利诱关中襄助兵变，但这些门阀私军并非正规军队，平素缺乏练，更不懂的什么军法军纪，不听命令、私底下作犯科，实在是预料之中。

但是房俊上任之后，一系列作将兵衙门的职权大大提升，一跃成为几乎与吏、相提并论的存在，更使得兵尚书直接政事堂参预政事，乃至于成为军机几位实权大臣之一。

当然下此刻局势几乎确定，这个也不重要。

长孙无忌心念电转，蹙眉看着张亮：“英国公到底意何为？”

张亮观他神，辨不真伪，奇：“赵国公难不成尚未得知？”

南段氏残杀百姓、掳掠村寨实在昨晚，程咬金兵剿灭南段氏是在上午，而此刻已经临近傍晚，自己为关陇统帅居然尚未收到消息，可见门阀私军虽然人多势众，却是一盘散沙，甚至彼此忌惮、相互防备，很难发挥兵力之优势，接连败在东军队手上，着实不冤。

张亮一颗心嚯嚯动起来，有一些燥，忍着没有举杯喝茶予以缓解。

区区南段氏，是死是活无关大局，这个不重要。

长孙无忌愈发不解：“到底发生何事？”

所有的猜测似乎又回到之前，李勣不满太信房俊，担心自己的地位在太登基之后受到房俊的挑战，所以坐视关陇废黜东，而后于要之时奔赴长安，扶立一位太，达到“挟天以令诸侯”之目的，而大权在握，臻达权臣之巅峰……

重要的是程咬金擅自兵剿灭南段氏，由此所展来的意图……若非李勣当机立断派遣张亮前来，自己在受到南段氏被东征大军剿灭的消息之后，本无从分辨到底是程咬金擅自所为还是李勣所下达之军令，必然就此认定李勣已经彻底站在东那一边，而极为激烈之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