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二来，在f市工作过的祁雪菲也清楚，大城市裡面，生存的机遇更多。

两个人在f市的第一年很苦，祁雪菲想继续去酒店服务员，奈何24岁的她跟那些16、17岁的外来务工妹们相比，没有任何的优势，段亦澄也没有学上，两个人只能靠着段亦澄带来的现金——从家裡走的时候，段亦澄倒是带了一大笔现金，那是他从小攒的零钱，将近三十多万块；祁雪菲除了自己的首饰和衣服以外，只拿了几本定期存摺，没几天她发现，这些存摺裡的钱还没到期，却已经被段长岭转走了。

一年很快到。

元旦的时候，三十几万就勉剩下不到十万块。

段亦澄和祁雪菲坐在价格便宜的小旅店的地下室裡，望着桌上那一盘煮好的只有3块多钱的理货速冻饺开始发呆。

15岁的段亦澄意识到，自己和祁雪菲如果想长久地过下去，就必须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必须节约。

第二天，段亦澄和祁雪菲便把自己上带的所有值钱的首饰、衣、相机之类的东西全都汇聚到一起，找了典当行、服饰店和珠宝金店，把东西全都变卖了，勉又凑了六万多。

祁雪菲仔细算了算，拿其中十三万多块盘下了一个门市店铺，剩下的三万多拿两万块钱，了大批的大蕙兰、山茶、香雪球和虎刺梅盆栽，开了一个售卉的店铺——最开始店连招牌都没有，只是用段亦澄从垃圾堆旁捡来的一块黑板代替的，上面写着四个大字「亦菲店」。

「所以后来，‘亦菲’这两个字，成了你的名字。

」我对段亦菲问。

段亦菲舒了气，对我说：「那个……是后来的事情了，当时他们还没有想那么多。

父亲和母亲为店想过很多名字，父亲持要用自己名字裡的一个字和母亲名字裡的一个字组合在一起，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好组合——呵呵，总不能叫＇亦雪＇或者＇澄雪＇之类的吧，或者＇雪澄店＇——听起来，倒像是卖果的。

」「‘段雪澄’，倒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我说。

段亦菲听了，低笑了笑，继续讲述：起初第一个月，店几乎没几个人光临，就在两个人觉得自己快饿死的时候，天无绝人之路，附近的一个小学需要一批盆栽，因为祁雪菲和段亦澄的价更低，照料的盆栽更好看，所以学校直接把「亦菲店」的所有都买走了；之后，两个人又用赚来的第一笔钱了一堆红玫瑰和白玫瑰，因为很快就是情人节，两人藉此机会大赚了一笔。

「送给你，雪菲。

」段亦澄特地留了一盆白玫瑰给了祁雪菲。

段亦菲说，那盆白玫瑰，后来一直养了将近二十年。

半年后，两个人开始有了钱，有了自己的招牌，办了营业执照。

两个人从偷情的继母继开始转变为踏踏实实过日的小情侣，即便没有过去每天玉盘珍馐那么享受，上的真貂绒也换成了棉袄、羽绒服，但是两个人在一起觉得无比的幸福。

结果两年后，在段亦澄17岁的时候，祁雪菲怀了。

两个人在觉得幸福的同时，又不免有些受到了惊吓和担忧。

「为什么？」我问，「那时候他们两个不是有一定的经济基础了么？而且段亦澄17岁的时候，祁雪菲应该26岁了，就算是段亦澄依然年少青涩，祁雪菲不正是当妈妈的年龄么？」段亦菲看着我，无奈地笑了笑：「你的家裡，应该很殷实吧？你爸爸是大媒人，你妈妈夏雪平跟你父亲离婚之前，也早就是个立过功的刑警了，每年都有津贴和奖金、以及你外公和你舅舅的丧葬补助，对吧？」「你对我家裡的事情，倒是真的很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