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

十多分钟之后，沉量才方才双站定与肩同宽，两手一提一放了个收势，全上下全是汗，已然累得气吁吁。

“副局长好兴致，这是什么拳法啊？”

我真是不知该聊什么话题了，心裡也是有鬼，所以才选了这么个开场白。

“呼……每天都得打上一啊，要不然就生疏了……这累的我噢！……刚才这一，就是闻名天下的北派南传的八卦掌，也算是我家传的功夫。”

沉量才着汗，大着气对我炫耀地说。

“哟？原来是这门功夫！”

我假意称讚。

“你小该不会对国术搏击这方面，也有研究？”

沉量才微笑着看着我。

“嘿嘿，算不上研究，有兴趣罢了……平时是喜看武侠的，除了金庸古龙，过去老时代的传奇杂闻之类的东西我也兴趣，什么霍元甲、黄飞鸿、燕李三的故事之类的……哦对了，我没记错的话，当年在南方十里洋场跟青帮大亨黄老太爷斗法的大八党龙沉老闆，好像也会八卦掌，而且传说这人还是个武术行家。沉副局长，您原籍好像也在那边，您跟这位沉老闆该不会有什么渊源吧？”

“你小……别瞎聊！这天底下姓沉的多了，你小怎么不把我跟沉从文、沉雁冰攀上一起去呢？那个Ｈ乡的人贩的名字还跟我就差了一个字呢，你怎么不说他是我亲戚呢？”

沉量才很是不兴地看着我，挠了挠自己的双下，又对我略带讽刺地问。

我听了这话，立刻在心裡憋了坏笑，对沉量才严肃地问：“那到底是您亲戚么？这个问题咱们局裡不少人都想问了很久了……”

“去去去！聊正事吧……怎么样，我听说香青苑裡的场面，那些穿着古装的女人一个个的，有是＇褪放钮扣儿，解开罗带结，酥白似银，玉浑如雪；肘膊赛凝胭，香肩欺粉贴；中间一段情，风＇，香艳得很吧！今夜的醉生梦死，你小可消受得起？那香青苑你去了第二次了，还能从裡面自么？”

我对沉量才这瞬间的变脸倍突兀，但我心中因为藏着仲秋娅给我那么多钱的事情，所以我也没细细思量他为什么会突然有些愤怒，直接亏心地回应：“量才副局长，我何秋岩明白自己现在的份，所以请您放心。”

“我倒是不关心你这个，”

沉量才直了腰板，捋了捋自己腻的下，“毕竟你小之前在警专的时候，就是了名的小胚，后来上了警院有所收敛，可我相信＇江山易改，本难移＇。”

说着，沉量才叹了气，用着让人很不舒服的神盯着我说，“现在的警察局，对于警员的私生活要求也不是那么严格了，所以即使我作为你的上司，我基本不对你抱太大的期望，我也不好对你的个人情和方面的事情指手画脚——别说你们＇警专帮＇年轻一代人，就是算上所有从警务类学校毕业的学生，能不沾赌不毒，我这个市局副局长的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我比较介怀的，还是关于夏雪平的事情，你别因为她的事情打你风纪的正常工作就好。”

我有些战战兢兢地看着沉量才，对他问：“关于夏雪平的……什么事情啊？”

“还要问么？……一个女人莽莽撞撞的，结果可好，闹来一个＇桴鼓鸣＇个知周正续死前说的话——夏雪平告诉他的？”

“这我就更不知了。夏雪平现在跟那小搞得不清不楚的……但我倒是觉得，夏雪平的嘴应该严得很，虽然我讨厌她的，但是在原则问题上，我还真必须给她竖个大拇指，毕竟是夏涛老局长的女儿。至于艾立威怎么知的……我只能说这小的机灵程度，一般人是比不过的——至少你小跟他差了一大截呢！说不定是夏雪平在蒐集刘红莺的资料的时候，被艾立威看到了，他之前就这样帮我查过资料，他想这样帮夏雪平减减负，也不是没有可能。”

“……”

我有不知自己该说什么了。

我发现在我越恨艾立威、越想着找他的污和弱来准备好好收拾他一顿解解恨的时候，我就越发地了解到，我的整个人从心态到能力，跟这个人差的确实不只是一半，我也越不得不说，艾立威这个人其实优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