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第五章（13）2019-02-08路上遇到还开着门的服装店，我了钱给叶莹买了一相对合保一些的运动和连帽球服、一棉线长袖衫和秋、以及一丝罩和内。

“目测的罩杯，合不合适凑合穿吧。”

我把内衣到叶莹手里。

“哎哟喂！你们这帮当警察的，还有闲钱给杀人犯买房罩呐！”

叶莹笑得有些惊讶，随后她打开了包装盒，看着那一天蓝的内衣，侧过了脸咽了咽唾沫，又转过，一把抱住了我的胳膊，“我说何秋岩，你该不会是想泡我吧？唉，我可听说有的警察就喜跟女囚犯搞在一起，有的警察在外有个女朋友或者老婆，在重刑犯监狱里还有个固定炮友，定期探监的时候就在监狱的探视室里事儿；反正自个另一半不知，炮友吃醋了也不可能越狱来跟正房撕，那日过得贼他妈逍遥！——你是不是也想玩这呀？”

“瞎他妈胡说什么？”——唉哟我去，跟这叶莹在一起就待了这么一会儿，我说起话来也跟着带上语了；我瞟了一叶莹，继续说：“这天这么冷了，你不好好穿衣服能行么？而且我可不想让那帮社会活动家和非盈利组织落下待囚犯的实。”

“你就一都没看上我？”

“对不起了，刘虹莺小：红酥手、黄藤酒，但是这个真没有。”

叶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皱了皱眉笑了笑：“嘿！是嫌我长得不漂亮呀，还是嫌我床上的活儿不够好？”

“都不是，”

我瞟了一叶莹，不厌其烦地对她说，“我是嫌您话太多，成吗？……真不知那些嫖客去了香青苑以后怎会都对你念念不忘的？求求你，刘虹莺小，让我好好开车！”

“哦，那让我猜猜……你怕是有真心喜的女人了，不敢再去沾惹草了吧？”

我侧过脸看了一下叶莹，不置可否地眨了眨，又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对她问：“那我问问你啊，你虽然是在风月场生意的，但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啊——我想问问你，你就没遇到过让你心动过的人么？”

“嘻嘻，我要说是你可以吗？”

叶莹说完，故意笑着伸，着自己的上牙膛。

“还能再虚伪一吗？你我就是醉酒之后的一次占便宜与被占便宜之间的关系，连情缘都算不上。”

“那行吧……但至于我到底有没有心动过的人，哼，我不告诉你！”

叶莹斜着脑袋看着我，抿嘴一笑。

“不告诉算了……让我好好开车！”

我板着脸把她依偎在我肩膀上的推开。

叶莹看着我，撇这嘴了个鬼脸，然后松开了我的手臂，拿那一罩内摆了好几遍，自顾自地说着：“行呀！我这辈也算是啥都遇见了……曾经的那些金主声声说喜我，啥房、奢侈品什么的都给我送过，就是没人在我光着、需要衣服的时候帮我买几件穿上；当初澜那对狗男女包养我、让我当的时候，都没给我买过；现在可倒好，杀过人、炸过楼，临了临了，被一个条呵护得跟个宝贝似的！哼，行呀……”

“那他给你买过么？”

我又好奇地问。

“谁？”

“他，就你那个心上人。”

叶莹忽然很谨慎地看了我一，又转过去看着右臂旁边的侧后视镜，闭上睛了一气，然后用着很沧桑的语气对我问：“何秋岩，你平时读书的吧？我听说你什么书都看是么？”

“嗯？你听谁说的啊？”

我也不免警惕了一些，但随即想到那个在我前只隔了一层窗纸的荒诞又的晚上，我突然有些释然了。

“你先别跟我打岔，我问你话呢。”

“你倒是问啊。”

“你说……呼，这世界上真的有‘孽缘’这么一回事么？”

我茫然地看着边的叶莹，摇了摇无奈地苦笑着。

“你笑啊？”

叶莹看着我有些无措，却也跟着笑了笑。

我咂了两下嘴，思考了片刻后对叶莹说：“首先我得跟你承认，我自个不是啥好东西哦——你要知我遇到的女孩，虽然不及你的那些……‘恩客’——我就这么叫了啊，虽然不及他们的数量多，但我也算是接过不少女生了，可是能问这问题来的，讲真，你是一个——就算不是一个，假如说我记不好，你也能排前三了。你这问了一个好大的问题啊！”

“咋的？博览群书如你何警官，也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吗？”

叶莹带着夹杂了些许鄙夷的调语气对我问。

我了气，然后对她说：“佛家有说法，叫‘八苦’，意思凡夫俗生而在世，必定会受到这八中痛苦的折磨煎熬，所谓‘八苦’，说白了，有这个生、老、病、死，有这个‘五取蕴’苦——指的是人的知：、受、想、行、识，所带来的顽执；剩下的这三，分别叫‘别离’、‘怨憎会’和‘求不得’。你在问我这个问题之前，也是跟你们‘桴鼓鸣’这帮人搞在一起去的一个姑娘，跟我提了一嘴所谓的‘孽缘’这件事……”

“呵呵，你说的是那个坐椅上写的吧？叫什么……段亦菲？那个小婊贝他妈的格矫情得一！”

“呵呵……对，就是她。但说实话，我也一直没仔细想过什么是‘孽缘’；今天你一问，我仔细一想，估计所谓‘孽缘’，就是‘八苦’里的后三苦吧。”

叶莹转过痴痴地看着前方雾灯照亮的柏油公路，无奈地笑着跟自己念叨了一遍那三个词：“别离，怨憎会，求不得……呵呵。”

她苦笑了一下，又搂着我的肩膀，用脸颊在我胳膊上蹭了蹭，也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故意挑逗我，开竟说了一句：“你要是我的心里的那个人啊，那就真真的好了……”

“你说啥？”

我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叶莹。

“没说啥，嘻嘻，”

叶莹掩饰地笑了笑，又很挑衅地看着我对我说，“，行啊小老弟！看不来你这成天就愿意挂的小虫，还的懂佛学？”

“别……唉，我说刘虹莺小，你要是现在跟我这能保持五分钟在香青苑里‘紫鸢姑娘’的状态，我真就阿弥陀佛了！别说什么嘴上都带一两个‘啷当’行么？佛学的东西，在我们家算是很严肃的了；我外公信佛，而且据说是两党和解之后没多久，菩提山莲华寺的先代住持给他赐过法号的，叫作‘了劫居士’；而且，那是神佛啊好么？你可以不信，但是请别亵渎祂们。”

一看我如此认真正经，叶莹也觉得有些畏惧起来了，抿了抿嘴半天不敢应声，最终还是鼓着腮帮装着胆对我故作轻松地笑笑，只敢对我调侃起来：“还‘了劫居士’呢，嘁！……就你这么个小虫，倒是跟我讲起佛来了，就你这样六不净的，听你讲佛就不是亵渎埋汰人家佛祖么？瞅你那小样儿吧！真应该把那天我跟阿恬妈一起光腚伺候你的样录下来，然后给你喜那个女的发过去，让她看看你平时有多！”

“哼，你倒是想！然而，香青苑的规矩，别说ＤＶ和手机，就是一块电表都不能轻易带去，不是吗？”

叶莹没说话，转过看着侧面车窗，对着侧后视镜了个鬼脸。

正说话间，我已经把车开到了距离市局五条街的一家名叫“龙”

的四星级宾馆附近。

听说这家宾馆隶属于一家新开的连锁企业，最近办公室里那些老警察们总提起这家宾馆的早餐不错、而且对外开放，所以他们有好多人每天早上为了上班，都去这家宾馆吃饭并且宾馆里的整环境也很清静，让人觉得耳目一新。

既然叶莹对于我的宿舍有些抵，而这里又距离市局不算远，那何不在这里凑合一晚。

“下车吧。”

我把车熄了火，对叶莹说。

“‘龙……’？这什么地方？我咋没听说过呢？我可告诉你啊何秋岩，我跟你自首归自首、合作归合作，但你可不能随便拿什么不咋地的地方煳我啊！

告诉你，这些可是会严重影响我跟你们警方的合作质量的！”

我诧异地看着叶莹，她这个女孩在脏泥潭里泡久了，怎么着也都被染得差不多了，所以她喜到撩、说话带脏字、还愿意占人便宜这些事情我心里都有数，但这态度，让我不禁很地对她开始产生了些许怀疑，因为从她的情绪到言语，越来越不像一个想真心前来自首的罪犯——想前来自首的罪犯，尤其是有团伙作桉情节的罪犯，一般的心态要么是因为被同伙、亲密者或者上线卖而万念俱灰，要么是通过自省，或者家人、朋友、陌生人规劝，甚至可能利用媒和一些影视文学作品而大彻大悟，即是外因和内因两情况引起的自首想法；叶莹是哪一，我本没看来不说，到目前为止，她的表现也有些令我觉得很不正常，甚至到现在她还在想着和我调情以及占小便宜，她心态好得简直像个女特务。

看来，我不能因为她刚刚被人过的事情而过于同情她，并就此对她心。

“有得住就不错了，而且还是四星级宾馆，你还想怎样？”

我对她说，“你放心，如果你的供词有用，对最后破桉起到至关重要的价值，我答应你我会让你在女监狱里面住得舒服一；而且如果你在里面表现好，我会在外面帮你争取减刑成吗？”

“这可是你说的啊！”

叶莹看着我，有些得意地笑了笑，对我说，“我觉得你还是看上我了、想让我在监狱里住着给你当秘密的盆，要不然为啥要对我这么好？”

说着，叶莹就准备推门下车。

“你等一下！”

我伸手，一把摁住了叶莹的肩膀，然后我自己率先下了车，脱了自己的夹克外，再把叶莹那边的车门打开，直接拿手铐，将她的右手和我的左手铐在了一起。

“嘿？你嘛？”

“不嘛。为了保险起见。”

我冷冷地对她说。

叶莹见了，把自己的右手腕举到我的面前对我抗议着：“不……你这是怎的？是为了想证明你对我没有什么意思、故意这样，还是本来我就夸错了你啊？”

“用不着你夸我，我也什么都不想证明；我本来就是警察，这样是我的本分，刚才上车之前我已经对你网开一面了。下车吧。”

“不下！”

叶莹努着嘴说。

我无奈地看着叶莹，毫不犹豫地把手腕一抬，直接把叶莹从车里拽了来，然后把夹克外搭在了手铐上。

“诶我日你大爷……我说何秋岩，你他娘的就不会怜香惜玉吗？”

叶莹被我拖着走，在我后对我大声叫。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她，然后对她反呛：“那我可真受累问你一句，就您这满嘴脏话、大大咧咧的尊容，您是香还是玉啊？”

叶莹看着我，然后沮丧地低下了，在我后默默地走着，小声嘀咕：“我……我在你里真就有这么不堪么？我知我是个万人骑的婊破鞋，但在你们男人里，我就一都不可？”

“不，刚才你跟我犟嘴说不下车那个时候倒是可的。”

“是吗？”

叶莹的神里又一次因为期待而变得闪亮起来。

“嗯。特像我妹妹，而她现在被你们桴鼓鸣网站的人正不知绑架到哪去了呢。”

我又一次冷冷地看着她。

“哦，我想起来了，呵呵——你那个先被自己哥哥破又成天被老爸的妹妹。”

叶莹故意咬着牙瞪着睛，想要惹我生气一般说。

我回白了她一，没说什么也没什么，然后扯着手铐带她了宾馆的电门。

“先生您好。”

“开一间房。”

我说完之后，斜看着站在我左边的叶莹，总结起来这一路上，她对我的态度古怪得很，继而现在我倒真怕她在大广众之下搞什么幺蛾来；但没想到叶莹却老老实实地站在我边，表现得十分平静。

“先生，请问您想要开什么样的房间？我们这里……”

前台服务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叶莹，接着她摆了两下鼠标，看着桌上的电脑，又迟疑了一下对我问，“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现在……剩下的都是双人床的房间了。”

“我要住总统房！”

叶莹说着，故作天真烂漫地举起自己右手说。

“什么总统房？”

我瞪了叶莹一，用左手在她的右手背上轻拍了一下，然后我又对前台说，“就要标准双人间。”

“那好，先生和这位女士，请您二位示份证件。”

前台服务员用着自以为窥破一切的神嫌弃地看着我。

这当，叶莹又用自己的右手勐扇了我左手背一下。

我又白了她一，然后从自己的袋里掏了警官证和信用卡，递给了前台：“这是我的，她没有。麻烦您了女，合一下，帮帮忙。”

前台先讽刺地笑了一下，又看了看我的警官证，然后神大变，恭敬地把警官证和信用卡还给了我：“您是何秋岩先生？失礼失礼！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准备！”

服务员的态度由嘲突然漂移转弯，让我和叶莹都有些不明就里，我只好尴尬地收起警官证，仍旧把信用卡递到服务台上：“等下，您不需要我的信用卡么？”

“哦，不用不用！”

正对着电脑一顿作的前台服务员对我态度温柔地说，“我们从开业第一天就接到通知，说如果有一天您何秋岩先生过来住我们宾馆，我们必须要对您照顾周到，并且一切免费！”

听她这么一说，我差不多猜到了三分：“你们宾馆该不会是张霁隆开的吧？”

“谁？……不好意思何先生，我只是好像知这个张先生的名字很有名，但其实我并不是很清楚。我不是本地人，我是Ｊ港人，之前一直在南方Ｓ市工作，上周我才被调到东北来。咱们酒店之前是蒋氏集团旗下的产业，总经理是苏暮雪苏总，现在我们是隶属于‘祥跃同心’公司的公司。”

“苏暮……哦，是这么回事啊，呵呵。”

听她这么一说，再一提起这个以那位之前成天在某网和知乎上扯澹的网文写手李翔、跟他妈妈李彤彤以及那个商界女人项月心名字行藏的、念起来不是一般绕的公司名字，我便想起那天看到的关于张霁隆的新闻，我心说若不是张霁隆这么个现代版“第六天王”

跟苏暮雪项月心她们打过招呼，这帮自认豪门、于的商人贵妇哪一个会看得上我这么一个偏远夷狄地方的小警察呢。

我笑了笑，便对着面前的这个女服务员问：“您是刚调过来的哈，恕我冒昧，您是这间宾馆的？”

“不用客气，我是咱们龙嘉庆路分店的店长。”

“店长哦，幸会！店长，为了表示谢那我可得告诉您一件事：您以后要是想在Ｆ市把脚立稳当，这个张霁隆张总裁，您可一定要搞好关系——这么说吧，他现在的地位，可在你们苏总之上；而且张总裁虽然是江湖人士，但他唯才是举，您万务切记！”

这个女店长听了，睛登时亮了一下，然后对我微微一笑，说了声谢谢。

接着，她打印给了我一张字条，送给我两张房卡，然后对我说：“房间在５９号。我们这里的总统房都已经被预定了，所以只剩下豪华双人间；电视节目已经完全被解锁，冰吧里的饮料酒、冰淇淋、生三文鱼沙拉和果沙拉都是免费的，如果您有需要，请在晚上十之前打电话联系餐饮送餐；浴室的巾、牙刷、洗发洗浴用品、以及安全可以随时联系前台补充和更换……”

“哇！还有安全！”

店长说到这，叶莹立刻兴奋地打断了她的话，“一共给了几个啊？我怕这一晚上不够用的！”

“你瞎扯什么！”

我这一次是结结实实地用左手在她的手腕上打了一下，一着急我还把大分力度全都砸到了手铐上去，得我的掌骨生疼，我仍忍着痛对店长说，“别听她的，她是我需要保护的一个证人。我们用不着那东西……”

“对对对！我们俩，嘻嘻，从来都不用那东西！”

叶莹说完，把靠着我的肩膀上，伸左手在我的前摸了一把，然后对着店长媚笑着，直接把手探向我的，隔着在我的整副生上握了一把。

我斜着睛，再一次白了她一。

店长抬了抬眉，一脸茅顿开地窃笑着，继续对我和叶莹说：“我们龙宾馆用的是全新型号的电饮机，可以直接煮茶、煮咖啡，用‘康乾宝泉’的天然矿泉，而没有普通的电壶，因此完全不用担心卫生问题……”

“稍等一下，这位漂亮，”

叶莹又嘴问，“别的我们其实都不在乎；那个啥，你们这有电脑么？”

“有的，台式机，而且本店拥有五个ＷｉＦｉ连接端，无论是看电影、玩游戏还是下载文件、视频通话，都有速度保障。”

“喔，”

叶莹了，又认真地问，“那你能借我一笔么？”

“这位女士，我们房间里就有油笔，而且还有一本便笺簿供客人使用。”

叶莹听了，眯着睛笑了起来，还用着十分重的Ｅ市音说了个英文词：“Ｎｉｃｅ！谢谢这位漂亮啦！”

然后抻起自己的右手就往电梯门走去，“快走啦何秋岩，赶的，我要跟你睡觉！我都等不及啦！”

我尴尬地对那位女店长笑了笑，“那……要是再有什么事情，我就往前台打电话了。”

“好的，等下七半以后，我们这里会有三个前台接待工作，再加上我。何先生您如果有任何事情，我们随时恭候。”

“麻烦您了。”

“祝您今晚过得愉快，何先生。”

女店长说完，不由自主地抬了抬眉笑了笑。

我也来不及解释什么，就被叶莹拽了电梯间里。

“我还真没看来，你人长得又瘦又不是很，劲儿倒是大啊！”

了电梯，了楼层以后，我忍着一肚的怒气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嘿嘿，有是‘缩的都是华’，这回你领教了吧？何况我之前还吃了一肚‘华’，看网上总有人说什么吃男人容养颜，我反正是觉得颜倒是没怎么养，上的力气倒是比以前更大了，健还差不多！”

接着叶莹扭着冲我眨了眨，张着嘴摆动着咙酝酿片刻，那神彷佛一雌狐狸见到了窝一般，对我说：“喂，何秋岩，我跟你商量个事情呗？

今晚把你的再给我吃行吗？给我喂饱了，让我再补补，等将来到了女监狱里，我好有力跟那帮牢狱霸老娘们儿架！”

“你算了吧，啊！我何秋岩归，而且也确实不太会拒绝女人；但是有些事情我不能就是不能，现在咱俩的份是警察跟罪犯兼污证人，不是嫖客和女之间的关系，也不是情人炮友的关系。省省吧，你要是想吃的话，等下冰箱里不是有三文鱼么？现在刚过７半，你要是吃的不过瘾，我刚扫了一下一楼餐厅的宣传广告，上面说他们这还有海胆刺和烧白，你想吃的话我可以给你。”

于是，她果真不客气地了四味的烧白，另了十只海胆寿司，外加一份酱油乌冬面和一小碗亲丼盖饭。

当那个着领结穿着西装甲的男服务生满都透着仇富气息地把一送到房间里的时候，叶莹还故作溺地把自己的双贴在我的上，将海胆寿司举到我的面前准备往我的嘴里；但由于我本来之前在“敦盛”

吃得就够饱的，而且其实我对烧白这东西很抵，即便炸得再香或者把酸橙酱油调得再可我也不愿意动任何一筷，所以我只是坐在叶莹边，一一喝着茉莉茶。

待服务员离开后，叶莹冲着关上的门吐了吐，然后了嘴，专心吃着面前的那晚乌冬面，喝了汤换了换，又对我说：“喏，那鱼的小我都吃光了，海胆我不要了，你要是想吃你吃吧。啧，那白勉勉，可这玩意得不太合我味。”

“嗬，敢问紫鸢小主，您啥味的啊？”

我又斟了杯茶，端着茶杯对叶莹半讽刺地开玩笑。

“这么说吧，他们这的海胆比‘奥古斯都’的新鲜很多，但大多是从北海运过来的，要吃海胆的话，说实话，还是咱们自己黄海Ｄ市这边的味更好；当然，吃北极贝的话是反过来的。而且他这的酸橙酱油，怕是直接从日本京都那边运过来的成品，工业味太重了，实际上最好是吃南方、甚至可以是从越南运过来的莱姆青柠檬，榨以后直接跟蒸鱼豉油调，味其实会更不错。”

吃着乌冬的叶莹一本正经地跟我讲评着。

“哟嗬，看不来哈？没想到你还懂吃不说，还去过‘奥古斯都’这样的地方？”

我是真的觉得惊奇。

要知“奥古斯都”

这家酒店可以说是整个Ｙ省之最，又是专门宴请国家领导人的地方，里面菜肴从原材料到厨师都是全国，而且可以把最不起的菜品给活来：当年的德国总理来访，在“奥古斯都”

吃了一顿酸菜炖排骨之后，差一就不想回国了；但该酒店的菜品价位也自然不菲，因此饭店的招牌对于普通的老饕们来说，也仅仅是个望尘莫及的传说。

“呵呵，这有什么的？之前在香青苑里混的姊妹们，哪一个没去过的？而且你要知阿恬妈她们二十八个老大娘，每一个去的次数都比我们多呢！”

叶莹一边说着，一边用筷往嘴里扒拉着烩琵琶。

说到这，我的心立刻沉了一下，喝了茶之后，对叶莹问着刚刚在车上我没问完的问题：“我那天晚上走之后，香青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仲老太太和其他人都是怎么死的？你又是怎么逃来的？还有，阿恬去哪了？在尸里我没发现她的踪影，她是不是跟你一起逃来了？——现在你可以给我讲讲了吧？”

“何秋岩，要不怎么说你这人讨人厌呢……”

叶莹僵直着手臂端着乌冬面的碗，搞得我那只被跟她铐在一起的左手也觉得酸痛。

她闭着睛，了一气，又放下了面碗对我说：“若不是你问起来，我估计我无论如何都不想提——他妈的，我真不想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

但她还是给我讲述起那天晚上的事来，于是我也赶打开了手机给她录着音：那天晚上，因为仲秋娅要找我谈话的时候，阿恬忤逆了仲老太太两句，照香青苑的规矩，忤逆仲秋娅这位“老爷”

的要挨３下鞭，而在香青苑里，叶莹又算作阿恬的“亲闺女”，并且“老爷”

在说话的时候叶莹竟也沉溺在情之中——不当时是不是因为药作用，所以叶莹的鞭刑则要翻一番，即便叶莹已经属于半赎。

香青苑的鞭，其实也就是一般情趣用品店里卖的那玩游戏使用的小细金属鞭，正常来讲在人上肯定会有痛，但不至于很疼，不过在仲秋娅的命令下，香青苑的那些保镖和灰长衫女手中使用的，都是经过改装的可以通电的鞭，因此打在人上不光会使人电，而且还会灼伤肌肤。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接受完鞭刑之后，阿恬和叶莹哪都没去的原因。

为了不让仲秋娅发现，她便和阿恬躲在那个冰库里相互在上抹着药膏。

“说起那个冰库……”

我又不禁叹了气，想了想，向叶莹问，“那个名叫‘芗芍’的女孩，是不是被仲秋娅她们给杀了？”

“是的。不仅杀了……”

叶莹的双里透着惶恐不安，她抿了一唾津，继续对我说，“你们市局后来去香青苑里勘察现场，是否在厨房里发现了一两米五的大锅？就是上去都需要踩旁边的钢阶梯架的那？”

“发现了。”

“那锅是用来烹人尸用的。”

没来得及等我觉得瘆人和恶心，叶莹继续对我问，“你听说过在Ｄ港有家很神秘的鱼饲料加工厂么，名叫‘庆余年’的，跟那个网络一个名字的？他们的鱼饲料除了新研究来的一香味剂之外，还用了一很神秘的东西原材料，Ｄ港的渔民用了他们的鱼饲料海，捕捞量要比以前多三到五倍，产量大大提；而这原材料，是香青苑定期向他们提供的。”

“你是说……我的天！不能够吧！”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没听错，一个普通成年女的尸，可以制作四公斤的饲料。”

叶莹了，然后弯下腰低喝了乌冬面汤：“芗芍的真实姓名我也不知，但我能知的是，用她喂的海鲜早就上了本地人家的餐桌上了。你们市局跟Ｄ港市警察局这下可有活了。”

我看着叶莹，也真亏她知这些以后还能吃去海鲜乌冬和这些什么海胆白之类的东西；我也很庆幸今晚我吃的是素斋，否则的话，我敢保证自己绝对会吐。

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对叶莹接着问：“那芗芍犯了什么罪过，会被仲秋娅那么惩罚？”

“很简单，她看上了个珠宝商的儿，她想跑。”

叶莹叹了气说着，“但哪知临到约定的那一天，那家的公哥反悔了，既没带她私奔，又没拿钱给她赎，反倒是把整件事情告密给了另一个鸨母——笑姑你认识的吧？就是二十几岁的时候还上过电视参加过全国模特大赛打前十名的那个。”

我了：“当然认识，就是那个从材到容貌，整个一低中年款安妮·海瑟薇的那个，笑起来很好看，但是说起话来总是给人觉带着刺的女人，对吧？血洗香青苑那天晚上，她只是就挨了三枪。”

“没错，就是她。她活该——那个公哥把芗芍想要私奔的事情告诉了笑姑，然后笑姑本连锛儿都没打，听完之后撒丫就去把仲老爷给找了过来……”

叶莹闭着睛，了鼻，然后换换说，“自打我被卖香青苑之后，其实我跟里面的那帮人几乎没有一个是关系好的，包括阿恬妈；但是芗芍除外……我都不知她是怎么去的、因为什么当了婊……然后那次，我睁睁地看着她被那帮穿着灰褂的臭们，活活地勒死在我面前。我很庆幸自己早早地就接满了客，又东哄西骗地搞了一大堆金主给我送钱送东西，让我有机会给自己赎。”

“我看你不只是东哄西骗吧？还有从澜夫妇那里挪用的一笔资金，不是么？我看过我们局经侦的调查报告。”

叶莹无奈地笑笑：“呵呵，被你抓到了。”

“那么既然你这么反香青苑，你为什么不走？或者说你已经算是给你自己赎了，你怎么还不走？”

我追问。

“很简单，我没有家啊，我家早在我１４岁的时候就被澜给毁了；而且从我１４岁被封小明训练成机的那时候开始，我就已经不会、也不习惯任何其他的谋生手段了——我已经记不住我跟你说没说过了：反正在外面也是来卖，在香青苑里也是卖，我嘛不在一个可以让自己待得舒服的地方把自己的这和还算的卖个好价钱呢？你知你们市局在扫火车站前一条街之前，那里面有多少明暗娼打破了想找机会往香青苑，还有喜无岸和被吓得关门的知鱼乐里面么？但是没有用，这三大情会所只愿意培养自己的婊，外面的杂苗很少收的，除非爆发梅毒柳，或者女们集辞职。”

这一席话说得我心里竟为叶莹觉得辛酸，并且也让我刚刚对她的轻浮的讽刺有些后悔，于是我喝了茶，很抱歉地看着她，然后说：“行吧，你先给我讲完那天晚上香青苑里发生的事情，然后再说别的。”

我喝了茶，对叶莹说。

于是叶莹继续给我讲述着：本来那天叶莹准备给阿恬上完了药之后就离开香青苑的，可当她刚穿好自己的衣服没多久，便听见外面突然成一片，阿恬刚准备打开冷库的门，叶莹就听见从铁门上传来两下清脆的“铛铛”

声响，阿恬不知那是什么声音，但用过手枪的叶莹很清楚，那是弹打在金属上发来的声音，随即，叶莹立刻从冷库里最往里的停尸架上搬下了两个存尸袋，把里面仍未腐化的两女尸丢在了一旁，然后不由分说地让阿恬先钻了一只里面，自己则钻了另一只里，用着自己随携带的手刺勾着护符十字架项坠的拉绳，把自己的这一只袋的拉链拉。

在拉链刚被拉后的下一秒，冷库的门就被打开了。

而冷库外面，依旧有枪响和令人悬心吊胆的嘶嚎；而存尸袋里面的味难闻得很，就像是用粪便和臭豆腐浸泡过的涂满了臭黄的腐烂榴莲一样，袋里空气也越来越稀薄。

不过彼时最让叶莹担心的是，如果阿恬或是自己其中一个人忍不住动了一下、咳嗽了一声、打了一个嚏，甚至于呼太过明显而导致尸袋鼓动或者窝瘪，那么两个人就都有可能被发现，然后跟外面的那些人一样被杀。

“嗬！这里倒是凉快！”

叶莹正想着，就听见三个人走了冷库，其中一个男人说。

另一个男人了鼻，接着走到了叶莹正藏的尸架旁，踢到了什么东西——当然，叶莹心知肚明应该是那两刚被扒下来的女尸：“哟哈哈！看看我发现了什么呀！正好俩小人儿！来吧，你一个我一个，可别说我不够哥们啊？”

“不是吧，你们这么渴？”

没想到这三个里还有一个女的。

“废话，你不给我们，咱们队里的这帮老爷们肯定得找个别的方式发一下吧？”

蹲在地上的那个男人说。

女人边的男人也开了：“算了吧，你跟老才你们俩可没少吧？你比我她的次数多得多好么？但是老才你也别装大儿蒜，上次咱们俩一起手的时候，那个男的都被你给割掉了，你还不是跟那个尸来了一发？我去，而且我一次知这人他妈的被割了了，下面的还他妈的能起还能，活久了真是啥都能见到。”

那个女人厌恶地说：“问题是我上次那个和现在这俩能一样么？上次那个刚死，你看看这俩，死了多久了、都发紫了不说，上还一味，而且冰凉！

真服了你们这帮男人了，是不是急了看见路上裂个都能？”

“……你说这个，我们还闹心呢！悄悄当年我们过的什么日，现在过得什么日？”

蹲在地上的那个男人沮丧地说，“想当年咱们仨也都是领过不下五个勋章的，而且勋章还都是省厅厅长亲自给咱们佩；上负伤不少，但是奖金也领到手；还有各自家，要啥有啥……本想着跟‘老’一番事业，谁曾想他妈的能混成现在这样！要吃喝、要衣服、甚至要枪和弹也得他妈的靠枪那些小辈的，遇上不好时候，连洗个澡都得等下大雨！结果你看看原先跟‘大掌柜’混的那帮人，现在吃香的喝辣的！跟他们比，哼，我们就是一帮野人！”

“老楚，这话你跟我和老才说说就够了，”

站在女人边的那个男人说，“你可别让‘大先生’他们听见，否则你可就惨了。”

那女人也说：“对的，跟咱俩发发牢拉倒。而且咱们谁想这样啊？我估计‘大先生’自己都不想这样，谁知‘老’居然能被杀？‘大先生’自己不也惨的么，先是亲爹被杀，然后全家被杀，要不是‘大先生’早有对策他也活不到今天；现在他还没办法跟自己妹妹相见……”

“你们几个说什么呢？”

这时候，另一个女人走了冷库。

——讲述到这的时候，叶莹很张地看了我一。

“没……没什么……”

原先那个女人对后来那个女人说，“那个……事情结束了？”

“结束了。”

后来的那个女人答，“这有不少现金和收藏品，在等我准备准备把他们账里的钱整理一下汇给‘大先生’，你们就又是要枪有枪、要吃有吃、要穿有穿，又都是一条条好汉女杰了！”

“那……‘阿爹’也被你给掉了？”

“我必须杀了她，小奕，她毁了我一辈，她毁了你一辈，她毁了我们一辈！恨她的不止我一个，你仔细想想，当年的你我，跟今天被我们掉的在这里为她卖的这些女们有什么不同吗？还真亏你到现在还她叫‘阿爹’！”

“算了，别说了。咱们离开这吧！”

站在女人边的男人说，“我是真恶心这里的味，让我想起了我之前家里那个总也修不好的破冰箱。”

于是，冷库里安静了。

十几分钟之后，香青苑里也安静了，叶莹这才连忙拿手机找了帮手，跟阿恬逃血成河的香青苑，然后找了个地方躲了几天——那帮手也就是我那个继母陈月芳，叶莹那几天住的地方就是陈月芳在住我家之前所租的那个又老又破的公寓里。

何茵跟韩琦琦跟踪陈月芳那天看到她手里提的那桶汤，就是送给叶莹和一直惊魂未定的阿恬喝的。

“你等等……”

听完叶莹的讲述之后，我立即对她发问，“你是说在香青苑里行屠杀的那两个女人，跟二十八鸨母一样，也仲秋娅叫‘阿爹’？”

“除非我在存尸袋里被闷幻觉了，我绝对没有听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