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在乎这些话么？”

刘国发问。

“不在乎。”

母亲半着，决绝地看着旁的刘国发。

“那就等有机会了，你去跟你男人坦白了吧。我觉得他的心思也不在你这，否则为啥一年到尾才回来这么几天，还放任自己的老爹欺负你？到时候你搬县城里跟我过，我已经在县城买了一房；你要是不愿意在Ｊ县待着，咱就往西边走，Ｒ县、Ｅ县、Ｌ县，那也都有我的地方，到时候把小龙和虎也接走，跟着我去过好日；等他俩大一大，送到省城去，治治他俩的脸……”

“过一阵再说吧，我现在觉得有乏。”

母亲平静地说。

父亲听到这，也没说什么，依旧捂着我的嘴，轻手轻脚地打开家门，去了之后又关上，抱着我坐在家门的泥台上坐着，拿了自己那包当年才三块钱一包嗅起来还有一烧石蜡味的香烟，默默地了起来。

“虎，爹问你，你在这个家觉着过得苦么？”

他对我问。

我那时候真的不懂什么叫“过得苦”，于是我只傻乎乎地对他说：“爹，我想吃馒……”

这个被我称作父亲的人看着我，叹了气，摸着我的额无奈地笑着。

“俺哥老厉害了，爹！他搁菜市场那旮旯，不知咋整的，吃过一次馒夹腐，他说那玩意老好吃了！爹，你知啥是腐不？就是菜市场咸菜摊儿那边，放竹竿坛里那一块一块的小红的……我觉得那玩意应该是跟糖豆一个味的，可我哥说那玩意咸，还有白酒味……”

我继续说。

差不多这个时候，母亲和刘国发也前后脚从家门里走了来。

“呀，成铭回来了？”

刘国发看到父亲的时候，多少还是会觉得有些尴尬。

“嗯，刚回来的，陪着儿聊会天。”

父亲僵笑着对刘国发说。

“我就是路过，然后过来坐坐，顺便来看看淑惠。”

刘国发解释。

而站在他旁，贴着他肩膀的母亲却一言不发。

若是在外人看来，当时的母亲和刘国发，倒更像是夫妻俩。

“嗯，知了，呵呵，谢谢你啊。”

父亲憨厚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