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我和哥哥十年前住过的那片简陋的城中村，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灵魂，我觉得哥哥现在应该回来了——我当着哥哥的魂魄问你一句：如果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不是我，而是十年前我的哥哥，你还会选择开枪么？”

“会！”

夏雪平简明扼要地回答，神里越来越纠结，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更加冷峻了。

艾立威语了。

在他提了一气刚准备说话的时候，夏雪平却抢先开了：“因为你哥哥当时挟持并且准备杀掉的，是一个恶贯满盈的黑分，所以他杀了那个人应该算是替天行、为民除害；而我在那情况下击毙了曹龙，于情于理，我都是在助纣为、草菅人命——你是想跟我说这样的话，对吧？”

“你猜的没错，跟你相七年，你果然很懂我，”

艾立威呼着，又问，“既然你都明白我要说什么，你也明白这个理，那你觉得呢？”

“看来我真的看错你了，艾立威。我以为聪如你，把该明白的东西早就悟到了……也是，你要是真的明白了，也就不会在这七年间，都一直想着为你哥哥曹龙那人复仇这样的蠢事了。”

夏雪平失望地看着艾立威。

“你别污辱我哥！”

艾立威咬牙嘶吼着。

夏雪平没搭他的话茬，继续说：“你还记得你刚到市局、沉量才把你发到我边那时候，一开始我总让你去第三医院照顾的那个老人么？”

“那个得了肾功能衰竭的老太太，我当然记得。那个大姨人不错，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刻我照顾了她三周，你当时告诉我这是我唯一的任务。”

艾立威说。

“你可知，那老太太曾有个儿？”

“知，老太太跟我说过，她儿是生产瓷砖的工厂老板，”

艾立威很无所谓而澹然地说，“老太太还有个儿媳和小孙女，差不多在十一年前，我哥哥曹龙准备杀掉的那个黑帮跟他儿抢生意，派自己的小弟灭了她儿一家三。你跟我提这个什么？这不正好证明了那人该杀……”

“这个活本来应该是帮派里一个叫许三儿的接下的，但是最后却是你哥曹龙去杀的人，是他自己主动请缨上的。”

夏雪平说。

“你……你胡说！我哥……我哥他怎么可能……他跟我说他从来没有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

“那只不过是他跟你说的而已。在许三儿招供之前，我们从没往你哥上联系过，但是鉴定课确实在现场发现了曹龙的指纹和与被害人打斗过后留下的血迹。你哥杀了这一家三，拿到了十五万块钱报酬。而且那不是你哥第一次作桉，单单就我自己参与过查的桉，在凶桉现场发现过你哥指纹和其他痕迹的，还有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