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曾说过我有三个不如孙先生的地方，为人不如他敦厚，待人不如他诚恳，事人更不如他尽心。人的才见识都可以慢慢培养，惟独这三培养不来。若孙先生有我这机遇，恐怕天会信任一些吧。”

“不仅如此，运河路那边，不可全给丘先生。你暗中盯着一些，再安数人。还有不日梅公，行贵，豪远他们就要上京，你给我留意上门的官员中有无能在，顺天府的官员，职务低在于其次，但一定要能说得上话的。对了，行贵来京，我已吩咐他将你老家的家人接到京里，听说行贵已是娶了第五房姨太太，你可不能落于人后啊。”

陈济川得到鼓励后继续：“其他就是袁家三兄弟，以及杨宾之辈。譬如袁家三兄弟虽敬佩老爷学问，但将来在朝堂上是不是与我们一路尚不好说，目前看来可以引之为援，但托付大事还是差一。”

林延：“确有此意。不过沈，朱两位侍郎，还有掌院事的张学士都没有主考过会试，所以我替补二人为会试主考不大。虽说可以任殿试读卷官，但是毕竟还是有限度的，你们看我众多学生中哪个可以栽培。”

陈济川：“但是孙先生也有一个缺，那就是与我们关系太，谁都知他跟随了老爷你那么多年，当年老爷上谏天被贬斥之后，孙先生抛弃唾手可得的功名，跟随老爷千里迢迢来到了归德，这件事要是有心人，都查之不难。”

说到这里，陈济川连忙：“老爷不到二十五岁拜侍讲学士，天下能有几人？陛下对老爷的信任是在心底的。”

林延摆了摆手：“好了，別奉承我了。你们看我这一次升官很风光，但只要陛下继续不同意我变法之主张，那么如此拖下去，我与陛下之分歧势难避免，我虽有化解的办法，但不可不预留退路，选一替手也算是未雨绸缪。”

陈济川当下：“这些年都是老爷悉心栽培的缘故，否则小人还在过着刀尖上讨生活的日。既蒙老爷信任小人就实话说了，下最好的人选当然是老爷的弟，陶，袁两位公，但是他们也有缺，陶公太傲，袁公太锐，独当一面成为老爷替手，还是难了一，不过他们对老爷的忠心绝对是可见的，没有合适之人下，他们乃可选之人。”

，所以我绝不会以此向天妥协，换得我阁之机遇。就算没有此事，但古人云则思退，故而不可不为自己谋转圜余地。幸亏我现在升为学士，在这个位上可以为自己的门生，同谋得不少事了。”

之后林延来到了居室，但见林浅浅一人蹙眉坐在灯前，小延则是睡在榻上，睡的正香。

林延欣然，“你继续说。”

陈济川闻言和林延都是笑起。下面林延又吩咐了几句，一一记在心底，然后告退。

“至于老爷其他门生，要么就是学问不够，才欠缺，要么就是往日浅，难以知心知底的，所以说，小人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人选，那就是……就是孙先生。”

“好了，说回正题，既你与我不谋而合，那么孙先生的事就给你来办。这几个月，府里的事你代给林诺，你用一切办法助孙先生一臂之力，但其中你帮忙的事不要让孙先生知晓，也不要让任何人知是我的意思。”

林延闻言。

陈济川：“小人……”

林浅浅满脸苦恼地，相公，我突然觉得我好没用啊？

ps：多谢oceanhiker书友成为本书第八位盟主，万分谢。

陈济川目光一闪问：“老爷的意思是要在这一次会试中……”

“但下最重要的就是寻一替手，万一将来我不济，朝堂上还有个帮手在。”

“老爷，请恕我直言所谓替手，就是万一我们倒了，但他却不能倒。因此老爷要推孙先生恐怕不会有什么用。”

林延上前给小延盖好被，来到林浅浅面前问，夫人，为夫刚刚升了学士，但你为何反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

林延温言，“你跟随我十几年，从目不识丁，到现在不仅可以识文断字，而且事日渐老练，将来很多事我无法面，都要给你去办，你告诉我你怎么想的？”

林延笑了笑：“事无绝对，当今元辅当年是张江陵一手提的，但是后来天清算张江陵时，元辅却是无事。由此可见事在人为。再说我那么多门生弟，天总不可能一个个都觉得是我心腹。”

陈济川当下：“是，老爷，小人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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