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地去，砍刀的刀刃喀嚓一下切到了底。

这是一个。孟虹看了看，崩裂的骨茬和切割的肌断面是很破碎，不过真的没有多少血。云婵可能既因为疼，又因为烈刺激的冲击而昏死过去，孟虹只当自己没有注意到。换过条以后再一个起落，铡掉了女孩的另外一只脚。

完这些她也觉得疲力尽，全已经罩上了一层腾腾的汗。

「去告诉下万团长吧，问他要不要来看看。」

老万在天黑以前真的到集中营的土场上转了转。那时云婵被反铐着手，昏昏沉沉地躺在立底下，孟虹跪在一边，另外的一边是铡刀，几摊鲜血，当然还扔着两只焦黄的女人的脚。

老万哼哼了两声，什幺话也没说。他走掉以后才有个老万带的勤务兵凑到孟虹耳朵边上说，团长让告诉你，明天叫她吃掉自己的脚。他还说给她煮煮，煮烂。

这幺个主意，连孟虹听到都打了个冷战。孟虹让人在空地上生了一堆篝火，这天晚上她给婵的断肢截面涂药消毒，有了火她和阿婵都可以和一些。孟虹以后一直坐在婵的边等过了这个晚上。篝火直到天亮以后还在烧着，她们现在需要上第四天的时间了。

阿婵被扶起来背靠立放正，她现在只有靠膝盖支撑自己。她的断肢可能很疼，人的肢分断以后，人在很长时间里都会觉到从并不存在的断足上传来的痛觉。为了她在挣扎的时候不会摔倒，用铁链条从腋下把她捆到木桩上。

还是得让那些女人来看，她们还是保持着满脸呆滞的样在对面跪成一片。

煮人用的是帮野外宿的办法，在篝火上支一个三角架，中间吊一铁锅，里边装婵的脚，还有。孟虹叫了两个女人添柴。从婵自己，到孟虹，加上他们所有在场的人，全都满脸呆滞地看着女人的两只断脚，在气腾腾，翻冒泡的沸中变酥变烂，变成一锅漂着油的骨汤。

婵的两只手留在前边，被铁链环绕着铐在一起。孟虹把整锅东西倒在她膝盖底下，汤的到都是。已经从火上撤下凉过一会的，两块带骨架的脚，发白，发胀，成团成块的连在一整张黑黄的脚底上，她的整个脚底板里大半都被烧成了炭，再用煮也煮不散的。煮的久了只是能煮净薄的地方，这两只脚掌的前缘上开绽，有好几个脚趾只剩下一段一段细碎的骨关节。

孟虹说，吃下去吧。

尼云婵拖着铁链的手在地下摸索着，真的捡起来一只脚掌，抓在手里松松垮垮，淋漓的。她抬看了一孟虹，把它往一边狠狠的甩了去。

孟虹回从火堆里来一烧着的树枝条，她握住云婵手腕的铁链提女孩的两臂，另一只手把木柴连烟带火的直云婵的腋窝里去。婵剧烈地扭向木桩另外一侧，可是火焰贴着她的不离不弃，婵嘶哑绵长地哭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