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幺好记全都能记住的？

记不住，虹就瞎蒙。说一天不对，再一天，还是不对，罕一拍桌，报告狱外情况不实，严厉惩戒！

惩戒就是打了。孟虹这天晚上被拴住手腕吊在外边大树杈上，前后了几十下带。罕为她以后制定的保外规定是每天晚上要来矿里报到一次，在大表格上签个名字，哪一天没来可能就是跑了，这样方便安排控。罕自己有时候会在，有时候不在，不过他都不再这俗务，他有白领秘书整天呆在办公室里守着。

矿厂上的大秘书在一门的小桌后边翘着二郎，慢条斯理喝茶。孟虹每天去跪到他的脚尖底下。等他喝完以后，写写划划，翻过几遍卷宗终于有了闲心。他一开说，虹……啊。声调绵绵的，特别显得有教养有文化，一也不像个兵了。

先汇报一下，今天你左边里疼不疼了嘛。

报告长官，女犯人左边里不疼了。

那个……里边呢？里会不会一直发的啊，就是那……那……黏黏糊糊的……咯吱咯吱的，特别想着往里那劲儿的……

报告长官，女犯人里一直会发的。就是那、那、黏黏糊糊，咯吱咯吱，特别想着往里那劲儿的。

昨天晚上，虹有没有接到生意，上门去给人的啊？

报告长官，女犯人昨天晚上没有接到生意，没有上门去给人的。

那家伙也一拍桌。撒谎！保外女犯孟虹报告狱外情况不实，严厉惩戒！

孟虹挣扎着辩解，报、报告长官，昨晚上真没有谁找过女犯人治病啊……那人斯文的笑笑，虹啊，我说有，谁能说没有的嘛……

结果孟虹又被拖到门外去，吊起来上下挨。过第三次孟虹明白了，她以后再去报到的时候手里握住几张小票。

报告长官，女犯人昨天晚上接到生意，上门去给人了的。然后她快快的抬手，把手里东西轻轻搁到秘书睛底下的桌面上。

罕懒懒的斜靠在中间的正座上，每天看着孟虹趴在门边为他表演这轻喜剧。

把一位勇敢，声名响亮，光荣地领导人民从斗争走向胜利的执政党级妇女军事，调教成了这幺个俗猥琐，抖抖缩缩的背石矿兼暗娼，罕觉得除了开矿山的政经事业之外，他还收获了情趣方面的成就。无情未必真豪杰……罕老板想。

罕开对他秘书说，这个女犯人卖……啊啊，不是，我是说她个经济补贴家用也就算了，能每次如实汇报就好。不过孟虹啊，你掌握了那幺个专业技能，得好好想想怎幺回馈社会的吧。

秘书歪想了想，恭敬严谨地说，卑职以为……这个女犯的健康状况已经得到了一定的改善，可以承担……嗯，分的那个……社区……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