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0月31日

第三章·诡画

安简回去之后，江浅满脑想的都是刚才手机里收到的那条信息。

这件事有些怪异，他原本想跟费晴说一声，但联想到她公务繁忙，最后打消了这个念。

横竖找个时间到父亲的租屋看一下就清楚了。

江浅在病床前守了一夜，整晚留意着江浅爸爸的状况，一夜基本没怎么合。

翌日早晨，大约八多的时候，费晴给他打来了电话，告诉他今天会有一位姓徐的阿姨上门帮忙料理昏迷的江文景。后者如今昏迷不醒，单凭江浅一个人照顾不来。

九多时，一个年龄大概五十岁，眉目看上去很温和的中年妇女现在了病房。

她自我介绍姓徐，正是费晴在电话里提及的那位阿姨。

在简单的中得知，这位徐阿姨平日里主要的是保姆的工作，不过护理的工作也同样擅长，所以费晴便请她过来帮忙照看。

而且她也并不是江浅此前认为，是他妈妈费晴从家政公司钱请来的，因为徐阿姨在介绍自己工作背景的时候，嘴里无意中说了一句“我们左先生”。

对母亲的个人生活略有些了解的江浅，猜到她嘴里那位姓左的男人应该就是他母亲现时在往的男友，前的徐阿姨是他家的保姆，倒也比较放心。

徐阿姨很尽职，在病房里忙前忙后，还细心地询问了医生很多照料江浅爸该注意的地方。

中午，江浅到医院外面的一间餐厅订餐，安简就打来了电话。

江浅知安简是两半过后才上班，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应该是有可能到医院来了。

电话接通，安简的声音显得有些焦急。

“江浅，你现在在哪里，江叔叔他醒了！”

江浅先是愣了一下，惊喜当即就涌上心。

“什么，我爸他醒了，我上来，我已经到医院门了。”

安简那边话都还没说完，江浅便迫不及待地挂断了电话，几乎是飞快的一路小跑着回去。

他行匆匆地推开病房门，走了去，第一就看见病床上的江浅爸爸已经从昏迷状态中苏醒过来，正睁着双。

江浅连忙将手上的东西放好，激动得快步走上前去就要喊他。

可这个时候安简走了过来，面带忧地拉住了他，“江浅，刚刚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你说什么，我爸他……正于植状态，这，这怎么可能？他不是正醒着吗？”

江浅听完，脸都听得发白了。

一旁的主治医生这时对他说：“正确地讲，病人正于持续植状态，也即是俗称的睁昏迷，病人在这样的状态下，可以睁开睛，也能像正常人一样有睡眠醒觉的周期，还有一定程度的意识，病人在事发前发生过严重的颅脑外伤，便是造成这个状态的主要原因。”

江浅呆呆地看着病床上正茫然睁着睛，对外界所有的一切皆无任何反应的江文景，直到听见主治医生对他说，江浅爸这持续植状态是有几率能恢复的时候，他才稍稍松了一气。

江浅地握住主治医生的手，“医生，我恳请你不论如何都一定要医好我爸，拜托了。”

“请放心，我们定当尽力。”

主治医生是见过费晴的，知那个气质贵的丽女人是江城警界的层，而病人则是她的前夫，因而说话的语气很客气。

主治医生说完，便待后的一名护士过去给江文景检查，他则要跟医院里的一些专家开会商讨江文景的治疗恢复方案。

“放心吧，江浅，你刚才也听到医生说了，江叔叔了如此严重的车祸这么快就苏醒过来，证明他的恢复能力很好，他一定能很快痊愈的。”安简柔声地劝说。

江浅轻叹，说：“希望如此。”

安简回去上班后，接下来的一整天，江浅都一直待在医院帮忙照看父亲。

到晚上七过后，徐阿姨因为要回去饭，晚上就只有江浅一个人在照料了。

江文景醒来之后，目光只是呆滞地看着前方，对外界的一切没有任何反应，不论是江浅怎么呼唤他，怎么问他问题，他都基本没有多少反应。

好在主治医生告诉江浅，江文景还有基本的吞咽反，能质的，情况还尚未到非常坏的地步，让江浅多少安心了一些。

只是看着平日里格乐观的父亲，因一场意外的车祸变成前这般模样，江浅心里说不难受才怪。

到晚上十多，安简终于下了班，再次来医院探望江浅爸，她到的时候江文景才刚刚睡下。

没过多久，徐阿姨也忙完过来了，她知江浅从昨晚到现在基本没合，让他先回去休息，今晚她守着照料江文景，江浅便跟安简先回去。

坐上租车的时候，江浅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

“糟，忘了一件事了。”

“怎么啦？”安简奇怪地问。

江浅低声说了一句：“那个盒……”

安简立刻就想起来，他们昨天晚上在医院的病房里，从江浅的微信里收到的那条江浅爸发来的语音信息。

她拿手机一看，“呀”了一声，说：“江叔叔要你在十二之前拿到盒，已经快十一了。”

江浅了，“我看……先送你回住的地方，我自己去拿就好了吧。”

安简问他：“叔叔的房租在什么地方？”

“在北华路那边。”

安简一听，便说：“好像不算太远，我跟你一起去吧。”

“那边比较偏僻，而且时间也不早了，你真要去吗？”

江浅主要是有些心疼她这一整天公司跟医院跑，现在这么晚了又要跟着去，她已经得够多，并不需要这么持。

安简只是浅浅一笑，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成为你女朋友到现在，你妈妈我已经见了好多次，可是你爸爸却至今一次都没去见，第一次见到他却是在这样的情景，我有些内疚，所以我要跟你一起去。”

江浅心中一，握她那只柔的手，朝她一笑：“好吧。”

“师傅，转北华东路。”

“哎，好勒。”

租车司机应了一声，车随后便转往另一个方向。

半个多小时后，车在一条昏暗的小路旁停下。

江浅付了钱，便牵着安简下车。

“江叔叔就住在这么老旧的地方么？”安简有吃惊。

路边树影婆娑，灯光昏暗，安简的脚边是一个散发着臭味的窨井盖，她今天穿的虽然是一双浅的平底单鞋，但依然小心翼翼地从旁边绕开，不敢踩上去。

江浅一边牵过她的手，一边对她说：“我原本也劝过我爸，让他到环境好些的地方租房，但他说这儿离城郊比较近，他画画写生更方便，房租也便宜，我劝了他几次他都拒绝了，所以只能由他了。”

安简以为江浅爸是因为没有稳定的工作，所以租的房才选在租金低廉但是环境卫生都相当差的老城区。

但听到江浅这么说之后，她这才释然。

江文景的租屋在一个非常老旧的小区里，八楼，这儿周围最的楼层就到八楼。

没有电梯，江浅跟安简只能一步一步地走上去。

江文景租的屋不大，一厅一室，大概四五十平的样，内里跟外表一样，都十分老旧。

门之后，江浅打开昏暗的灯光，安简就看见屋里堆满了各各样的杂，不过，这些杂里更多是各各样的画作。

安简好奇地蹲下，随手拿起脚边离她最近的一张彩油画，瞧了一会儿，有些惊讶地说。

“这些画都是叔叔画的吗？”

江浅随应：“嗯，都是。”

“画得其实很不错呢，我觉得……就算比不上那些真正的画家，但也有专业的准，哪怕是去报考术老师，我也觉得这样的准绝对没问题。”安简有些赞叹地说。

安简的父母都是名牌大学教授，已过世的祖父也是位学者，她自小书香门第，画画恰好是她的兴趣好之一，虽然平没到专业准，但鉴赏能力是有的。

她观了一会，就看江文景在油画上的造诣相当不俗。

江浅听了只是叹气，“唉，专业准又有什么用，我妈就是想给我爸介绍一份当中术老师的工作，他去了一天就回来了，理由是太不自由了，把我妈气得……”

“我妈为了给他介绍那份工作，第一次拉下脸去走后门，结果……”

安简听得，也是无奈地放下手上的画，“人各有志，叔叔不喜，也没办法勉。”

“是了，叔叔说的那个盒呢？”

“说是在床下，我找找看。”

说话间，江浅已经走了江文景的房间。

他俯下，去朝床底望了望，立即就说：“果然有个保险箱。”

安简连忙走了来，不过房间里很，杂堆积如山，安简小心地走到江浅旁，后者这时从床底下拖了一个四方形的保险箱来。

保险箱不大，但由于是金属的，很沉。

“真有保险箱，这么说，那条语音信息真是叔叔发的，那现在怎么办？”安简问。

江浅沉了一下，决定：“他说里面放着个盒，把它沉到江底，那还是先打开看看是不是吧。”

保险箱有密码，不过江浅记得密码是他爸妈的结婚纪念日，于是尝试了一下。

“咔嚓”一声，保险箱应声开了。

“开了。”安简轻声地说了一句。

江浅了，随后轻轻打开箱。

保险箱里放着的是一个黑的方形长盒，盒看上去像是用某木料成，手同样有些沉，它的封有些奇怪，没有任何锁，就好像只是上下合在一起而已，盒仅用一细细的红绳索系绑着。

将木盒拿在手里翻来看去，江浅看了半天都看不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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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皱在一起。

“我爸在他的床底下藏着这么个盒，到底是什么，还要我把它沉到江里去？”

一旁的安简也同样

想不原因。

江浅又翻看了一会，实在真的看不什么，见时间不早，便收起盒，准备离开。

“江浅，你看，是你妈妈的肖像画呢……”旁的安简突然拍了拍他的手臂。

原来在江浅翻看盒的时候，安简无意中看见江浅爸床边的老旧床柜里，收着一幅装裱的画作，画的正是江浅的妈妈费晴。

江浅凑过来一看，“哦”了一声，说：“这张画，好像是他俩十年结婚纪念日的时候画的了，到现在都过了十年多了，我爸还一直收藏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