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自己有趁人之危的嫌疑，可对象是秦招招，就由不得他正人君了。毕竟平时的她，基本不会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任他施为，不冷着脸撵他都算好的。

“晏承，你为什么要骗我……”

“盖了章，我一辈都属于你。”

他声音里着无尽的悔意，仿佛整个人又回到多年前被迫和她分开的那个夏夜，不论他多么痛苦，多么希望时光倒逆转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都于事无补。

他知她在说什么。

不是借酒浇愁，而是借酒让自己快快睡去，不再遭受而不得的痛苦，和让他嫉妒到发狂的折磨，否则他满脑都是那些，大概又会失眠到后半夜。

他想起在临岐湾的时候，他着一厢情愿的梦，以至于情不自禁下和她说的话。

宋聿一愣，泪“啪嗒”一下就落了下来。

良久，宋聿把人扶起来拢怀里，一手穿过她膝窝，安安稳稳地站了起来。

好一会儿，他低低地笑了，只是嘴角的弧度苦涩无比。

他忽然意识到，原来她一直把他当成晏承。

手受伤的是晏承，她想要质问的也是晏承。

自从那天她喝醉了把他上了之后，他就把那间房包下来了。对他来说那个地方意义特殊，有着他所留恋的回忆。

可就在他的即将碰到她面颊的前一秒，正闭着的秦招招忽然呓语声:“……你为什么要骗我？”

一瓶酒下肚，晏承已经有些浑浑噩噩，他抓着酒瓶回卧室，脚步略有些不稳，坐在床上后扯掉领带，解开领的衬衫，形容颓靡，和他平日里完全大相径。

“……我没想要骗你，招招，那个时候我是真的喜你，才和你在一起的。”

上楼，开门，宋聿全程都小心翼翼地，生怕把怀里的人吵醒。可事实证明他多虑了，秦招招喝的烂醉，大概这辈都没有喝的这么醉过，直到他把她放在床上了，她都没有睁开过。

一边把自己困的死死的，一边把过去当成救命稻草一样苟延残。

招招的房间他知，以前他们谈恋，他曾经来过。睡在这里太不舒服了，他要抱她到床上去睡。

胃里传来熟悉的痉挛般的痛，他也浑不在意，反正喝醉了就觉不到了。

破碎不堪的好回忆激得宋聿眶发酸，他无比轻柔地摸了摸秦招招的发，未曾料到她又呢喃着开:

虽然心里清楚秦招招只是在说梦话，可能本听不到他解释，但他静默几秒，还是哑着嗓说:

宋聿安静地看着她的睡颜，像从临岐湾回望京以后他再见到她那晚，那么贪婪地看着她。

宋聿动作顿住的同时，心里猛地一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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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秦家以后，晏承驱车去了他和秦招招第一次发生关系的俱乐。

她早已忘了年少时和他一起经历的一切，也忘记了他；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苦苦挣扎，守着那些回忆画地为牢。

因为太过用力，他手上的纱布又隐约透血，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低，神迷离地看着手腕上那块小小的纹。

在桌上。

心之人脸上泛着喝醉的红，呼绵，宋聿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低下了，想凑近亲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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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辈都属于你，但是你却不想要我了。

宋聿坐在床边，看着看着，他不自觉地弯下腰，轻轻地握住了秦招招的手。

一下，真的就一下。他在心里默默地保证。

侍应生依照他的要求送过来几瓶酒以后就离开了，四周很安静，晏承也安安静静地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