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凉看他很久。

“方教授是我的恩师，我有责任找寻当年的真相。温大哥，我需要你，想必方宸也需要你。所以，请你帮帮我们。”

化作飞灰的死亡证明落在二人中间，像是往事旧忆随风散去。

温凉很少追问，但既然他开，就是一定要得到答案的。

温凉终于从军装内衬袋里拿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我记得，有人要我忘了他。所以，我真的忘了。忘了他的生，忘了他的死。”

叶既明视线仔细地掠过温凉的表情，而后蹙了蹙眉：“温大哥，你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倒是看上去像个人了。

叶既明安静地看着漫天烟尘，像是早就与温凉割舍不下的过去过别了。

叶既明看着膝盖，轻轻地抚平了膝上的薄毯褶皱，缓缓开：“在方教授的‘恒星计划’里，方家兄弟两人都是实验。只是一个成功，一个失败而已。失败品，没有存在的必要。”

温凉脱力地向后倒退了两步，偏过，又低咳不止，角的血迹隐隐约约可见，他结微，下意识地把血咽了回去。

温凉背靠着墙，敛起了眸底涌动的暗。

“再说得明白。”

叶既明的话里第一次带上了情绪。

“方宸，是他的弟弟？”

叶既明安静地垂着，看上去陷追思，可底却无半丝怀念，凉薄得像是在见证一个陌生人的死亡。

“...所以方宸才会被送到未化人类监狱去？”

此刻，他不再是温柔从容的博学教授，而是复仇心切的旧人遗属。

“小叶，借个火？”

“...我以为，方教授只有一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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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返了黄，斑斑驳驳的，像是老树劣的外。看起来珍藏了很久，折痕累月重，表面却平整如新。

“我没逃避。”

忽得，他抬笑了笑。

完的神祇坠落神坛，了潜藏心底的愤怒与不甘。

叶既明步步。

“你有。”

温凉的心一瞬外放，正电场矗立，如同一不可摧的屏障，劈天而落。一瞬间，两人前闪过一白光，空气宛若被剥壳的荔枝，在电压的作用下，眨之间，那张死亡证明已经化成了灰，纷纷扬扬地洒在两人面前。

两人一坐一站，目光汇，隐有火闪现。

温凉扶着额角，半只手掌挡了他的脸，神难辨。

说着，温凉蓦地抬手，朝着金属椅接瞄准，神轻眯，神情飞扬。

叶既明看他。

很难相信，温凉那样散漫惫懒的人，竟然会这样珍重地藏着一份死亡证明书。

“温大哥，你既然这么放不下，为什么不亲自去探求真相？你和我都知，当年原十三队全军覆没的真相，就藏在那座实验塔里。除了巅峰时期的你，再没有人能打开那门锁。你的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了。

“档案罢了。那些不光彩的、不可告人的秘密，只要想抹掉，随时都可以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