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被抛起到云端，又被行拽回尘世间。

青衍茫然地“看”着她，眉间无意识地蹙起，又被司云落耐心抚平。

这一夜，青衍面上现的表情波动，比之前一个月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

司云落从他翕动的双中，读了委屈和不解的情绪。

而她只是用指尖抵住他光潋滟的，另一只手牵过他，以极轻极缓的力，拉开了后松垮的系带。

“这样不好……让我来告诉你……”

明明共浴之时，剥去她的衣还得心应手、一气呵成，此刻却仿佛了方寸，连及肌肤之时都颤得厉害，像是即将被汹涌的情.淹没。

闸门打开，洪外，多年堤守，毁于一旦，不过如是。

司云落始终占据上风，她亦喜这无不在的掌控带来的快。

不同于侵式的占有，是得了她的允许，才会被她完全容纳。

她包容着他，他拥有着她。

司云落伸手，抚上他因为动情而红的脸颊。

她面对小暴君时，多半是曲意逢迎，陆星衍于她又多是迫，到底都是不大情愿的。

但抛开一切恩怨谋求，人心算计，就似如今这般，单纯为了引他破戒，诱他凡，她倒是愿意的，甚至从中寻了一些生趣。

她想，可能她比自己所认为的，要更喜慕星衍一。

魅妖的尾悄无声息自后显现，跟随主人的心意，一圈一圈缠绕住他。

青暴起，血脉张，不上不下的境最是难耐。青衍微仰起看她，汗沿着棱角分明的下颌落，坠在两人叠的衣袍之上，洇一朵朵浅。

司云落直起，居临下地望着他，视线从他的鬓角缓慢下移，定格在嫣红的珠之上。

“不许在里面。除非……”

如果青衍的听觉足够锐，就能察觉看似冷静的语声之下，潜藏的一丝颤音。

可他似乎也无暇顾及了。

“除非什么？”

他的话语不自觉染上了急切，结上下动着，像是急于寻求一个答案。

“让我开心。”她眯起睛，骄矜得像一只勾人的猫咪，“你知该怎样的。”

冰凉的金链在肌肤上游移，仿佛一尾蠢蠢动的蛇，挟着淬了毒的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