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星衍抿着，几乎有些飘飘然了。

并且她说……见到他第一就很喜他……

虽然走了些弯路，但她到底还是属于他了，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左右和改变。

慕星衍揽过她的腰际，自这回重逢以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向闻既白谢。

“真的吗？”他不无遗憾地叹着，“可惜了，我方才还想着，若真是如此，那我们可算是两情相悦了。”

若是事情超他的掌控，他必定会第一时间冲上前去，毫不客气地动起手来。

“什么时候动？”

司云落一掌将他的脸推开，脸红得简直不像话。

用永远不会剖白的心意，换一个永生永世的朋友。

但无论是于哪一，闻既白都不得不承认，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竟然在期盼揭开的疮疤愈合，断裂的纽带修复，破碎的真心完好如初。

他们会像一对普通的青梅竹，两小无猜，相伴长大，再顺理成章地定亲，成婚。

“你还瞒了我什么？”

这下到司云落追着他问：“真的吗？”

如果可以让她更加幸福，那他也不介意顺推舟，将她推向慕星衍的边。

而后他将平如初的指尖在司云落面前晃了晃，笑容多了几分炫耀的意味。

她握住那只手，一扑到他怀里，把脸埋在他的心，连说话都闷闷的。

何况……她都说了些什么啊！好丢人！

个中缘由，她并没问过慕星衍。在此之前，她都以为是上天恩赐。

3.小白是真的放下了退了准备成全！所以后面无论他什么请不要怀疑他的动机……

“没有，你听错了。”

大片的影自后投下，司云落忽有所觉，回望去，慕星衍就站在那里，正向她伸一只手。

“再没什么了。”慕星衍抚着她的发，低声哄，“说来会不灵验，只要你活过来就好。”

1.今天是被意外助攻的龙龙

司云落也没再为难他，毕竟是在小白面前，她只是抱了片刻，就讪讪地松开了他。

半句也没提及他自己。

有时候他也会想象，若是初遇之时，他没有拂开她的手，一切会不会又不一样？

如果是前者，那么慕星衍已经赌赢了；如果是后者，慕星衍的光风霁月，理应得到回报。

司云落与慕星衍并肩离开时，仍在絮絮说着什么。

“我当然会过得好啦。毕竟现在的我可不是之前的我了，没人能再将我欺负了去。”

但他望着司云落的侧脸，又觉得如今这样也很好。

他知，落落是不想失去最好的朋友。

黄的光线投在她的瞳之中，镀上一层糖般的浅金，在梦幻的外壳之下，包裹的担忧和祈求却已是不堪重负，摇摇坠。

“明日吧。”

闻既白亦站起来，云淡风轻地颔首。

可他为了不让落落伤心难过，抑或是怕她误会他挟恩图报，竟然没告诉她一实情。

她想了又想，忽然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2.龙龙：受若惊！

他的妻与别人坐在一，他们无话不谈，甚至完全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他的存在。

于是他轻声问：“你希望我过得好吗？”

他故意凑过来，冲她狡黠地眨了眨。

慕星衍不肯正面回答，她不依不饶要问，两个人打打闹闹着走远了，西沉的夕将他们的影拉得很长。

慕星衍连忙表态：“我刚来的，没听见你们之间的谈话。”

到了这时，连闻既白都不禁赞同，他们的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落落委婉但不失决地拒绝了示好，依然打定主意，要和他一起，回到他们共同的家。

谢他的成全。

“是真的吗？老婆～我从前都不知，你这么早就喜我了。”

原本针锋相对的两人，又为着同一个目的而主动和解。

闻既白主动松开了她的手，将被她握住的指尖缓缓离。

闻既白微微一笑：“会的。只要你想。”

而司云落疑惑着摇了摇，显然是对原因产生了好奇。

?? 一心 ??

明明应该放下心来，司云落却有些怅然，看他潇洒自如地起，去将温在炉里的苦药倒来。

于是闻既白开时，说的却是：“慕星衍千里跋涉，带你去了西荒中心的祭台。我不知他付了什么代价，但既然能换回你的生机，想必……”

但在慕星衍看来，却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那么在终局来临之前，他都会履行职责, 以自己的方式与她并肩前行, 将一切引正轨。

她莫名心颤，仿佛有什么已经沉了不见天日的底，再也无法伸手及。

“落落，你知你为何能苏醒过来么？”

司云落又问：“小白，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吧？”

虽然已经提前猜到，闻既白的手却还是悄然一抖，几滴药泼洒到小几上，但除了他自己，没人会注意到。

他只是微笑着直起来，一如往昔。

如今亦然。

他克制住自己的冲动，耐着听完全程，不过是想再次确认，盘桓在心的答案。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中，慕星衍以令人始料未及的速度，成长为了可以依靠的存在。

无名无份，不有憾事。

简单的几句问答之后，两人之间反而变得无话可说。

4.下一章最后一卷，刀片会很密集满天飞，不知会误伤谁（托腮）

在这一刻，闻既白忽然觉得自己先前的意图可怜又可笑。

【??作者有话说】

她越发忧心，握住他的指尖一片寒凉，仍不放弃地晃了又晃，像在寻求一个令人心安的承诺。

司云落抬望他, 少年的睫簌簌抖动, 隐约可见滴晶亮，却又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为着她一句话，只要这是她所想所愿，他便不介意掸去尘埃，重新拾起温柔的假面，牢牢焊在脸上，永不摘下。

“当然，我希望你余生坦途，顺遂平安。”

所幸他所担心的，一件也没有发生。

究竟是慕星衍太过自信，赌落落一定会心甘情愿嫁给他，还是他认为，他的付本就不必为人所知？

希望到了最艰难的时刻，她也依然能够这样想，完全信任托付于他。

听角绝非世家君所为，但他慕星衍不是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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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理直气壮，又不顾他人死活的要求。

见她松了气，他又：“……不过最后隐隐约约听见你说，见到我第一，就很喜我了……”

闻既白看她这样，就知慕星衍并没主动提起。

可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那究竟是什么。

药膏已经尽数化，那些泡看上去相当丑陋狰狞。他略一施法，便令它们没了踪迹。

起码过去的他，是不会将这些埋藏于心的。

“小白，往后你会过得好吧？”

在落落昏迷不醒的那段时日里，慕星衍内心自责与痛苦最甚，无人能其右。

“客气。”

这便是最好的安排了。

“谢谢。”

他目光微闪，将司云落惊讶的神情看在里。

哪怕他甘愿被改写一生，也只是野史中一段不起的注解罢了。

要是小白同她说的那些话都被慕星衍悄悄听去了，那岂不是很尴尬？

司云落不明就里，只了。

像是下了某开关，那一瞬间，笑意重新浮了上来，却不达少年的底。

她犹疑半晌，终于还是表达了最初的来意。

慕星衍走上前去，准备接回他的妻，就听到闻既白再度开，问了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问题。

她得了承诺，便放下心来，临走时还不忘叮嘱：“我们会常来看你的！”

“小白，这段时日谢你的照料，我和慕星衍要离开了。”

但她不是别人，她是落落啊。

就像史书之中记载的那样，凰落是帝衍的妻，而后人甚至无从得知那位大巫的名字，那段隐于尘埃的心动，将永不会为人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