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专程来嘲笑自己的，这厮定有图谋。

“‘女狱’的厉害，你是亲看见的。”天龙蜈祖吊足了他的胃，才怡然：“段慧中蛊毒，料想你也下不去，想到那万虫钻犹未断气的惨状，有再大的都不起来。你想安心她，除非让她服下解药。”取一只小瓶，摇得沙沙作响。

冼焕云面上晴不定，良久无话。说不心动那是骗人的，但自这老上之，怎么想都无法放心使用，就是这毒和另一毒的差别而已。

天龙蜈祖猜到他的心思，取另一只小瓶，咧开满嘴错落黄牙。“这瓶更厉害了，有个名目叫‘一心蛊’，你她之时抹在上，心里，她这辈就只认你这了。恁是三贞九烈、知书达礼，只要闻到你里的味儿，便如山泉般个不停，被到破血都还想要；让她扮母狗，她便趴地上撅起，决计没有第二句。”

他俗的措辞令冼焕云蹙眉，却明显动摇之。若这“一心蛊”的效用属实，完全能解决段慧之后，舍不得杀又不敢放的难题——用蛊将她变成，从此沉溺于与他一人的媾之中不可自，这还真是冼焕云不曾想过的完解法。

“……你要什么？”他决定先清老的意图。

“联手。”天龙蜈祖一笑。“打条落狗。”

“打谁？”冼焕云都糊涂了，蹙起两鬓剑眉。

蜈祖的答案却令他瞠目结。

“勒仙藏。”

“你知‘谋反’两字是什么意思罢？”峄国统军使、南陵劲旅铁卫军的总指挥握住刀柄，肩膀微沉，以最少的移动幅度完成刀应敌的准备。“峄只有一主。要杀吾王，先问本镇之刀！”

“且慢！”天龙蜈祖收起蔑笑，肃然：“你是

冼锐宾的儿，不是脑一便喊着忠君报国的蠢，我以为你能听实话。勒仙藏与我合谋弑君，但那场是我们败了，段慧后来居上，找到光贼当靠山，杀得天龙山渣都不剩。你以为勒仙藏靠得什么——或说靠谁，才有机会东山再起？”

“酋首”二字闪过冼焕云的脑海。

“逐世王酋”韦无，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谋家，害死游侠之首李桑、训练赤尖山“十五飞虎”这帮祸世悍匪的绝手，要说一亮名号便足以威慑南陵诸封国的，除了段思宗、段慧父女之外，此人能算上一号。

况且，韦无还有不可测的武力，连执诸凤殿耳、继承了名剑“鼎天钧”的李桑都不是他的对手，为其重创死于病榻，激斗间甚至没能揭下此人的覆面巾。

勒仙藏在峄国一直被视为是无用废，冼焕云直到归顺于其下，才知主君与暴卒的勒云那厮一样，都曾于蜈祖的座下学艺，但他游于央土期间，显然得到人指，才有后来的突飞猛，凭借一柄钢刀杀得冼焕云无招架之力，就连铁卫军中最锐的“铁鹞”都留之不住，冼焕云心悦诚服，遂奉其为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