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雨就开始下了，都说秋雨绵绵，然而这一场雨，不但来得及时而且来得猛烈，因为还有风，这雨是斜着下的，通过被砸破的窗就了屋，等第二天天亮时，屋里已经储了一地的。

天快要亮的时候，雨就停了。不过这天却还是的。

艳和白得一样，浑都是漉漉的，可想而知这一夜他们都是在床底度过的。

艳收拾好了包裹就要走，白得问她，“你啥去？”

“我回城里去，你们村不安稳，差儿把我的命都给丢了。”艳说。

“你不能去！”白得说，“我给了你那么多钱，才包你几天你就要走。”说着就过去拉住了艳。

艳拉着白得往前走，说，“看你家都成什么样了，还说要包我？”

院里所有件都是东倒西歪的，在一旁放着的那个大缸被砸坏了，破碎的瓷片满地都是，因为厨房的门被踢开了，锅被扔了来，此外还有勺，不知谁有那样大的气力，竟然把了五六年的那棵石榴树连了来，那树就倒在地上，早被雨给淋打得没有原先婆娑的姿态，又是雨又是泥的，到象是一个受了气的孩。还有那面被推倒的墙，倒地后本来很整齐的排列在一起的，也是被那雨冲刷得没了形态。这院里没有一件完整的东西，全是支离破碎的，和着雨，与那沼泽地并无二致。

白得看着整座院是一片狼藉，一时傻了，但看艳那副嘴脸，又故作镇静，说，“这算什么，钱，我白得有的是。”

看那白得，发漉漉的，前面的那分还打着缕儿，帖在白而发亮的脑瓜上，但后脑勺却是如同窝了。脸上油亮油亮的，其实那不是油，是。衣服也透了，上面不但沾了，还沾了泥，穿的也不整齐，上衣有几个扣没扣，扣着的却又扣错了。白得不知自己是如此的狼狈，但艳却是看得分明。

艳斜瞪着白得，说，“还是省了吧，你的那些钱还是留着盖房吧，留着给你老婆孩吧，我可伺候不了你这乡下汉。”

了这么些天，白得一再给艳说自己是个，想不到还是如此瞧不起他，遭遇了昨晚那档事儿，本来就憋屈得慌，正无发，见艳这么说，更是气极，吼，“，臭婊，你他妈的给我！”

“就。”艳挣脱白得一溜烟似的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