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要建工厂，可并不知要建怎样的工厂。看那的围墙垒了起来，看那气派的厂房建了起来。更让他们到惊奇的是场地中的那大的烟囱。这时候，村民们才琢磨起白土山声声说要建工厂可并没有说要建什么样的工厂。在正建着的时候问他们的大支书白土山，白土山却是闪烁其词；问直接参与工厂建设的白，白更是三缄其。于是，一些好事的闲人便枉自琢磨起来。有人说，这就是个窑场，用来烧砖的。接着就有人反驳了，窑场的烟囱没有这样，这样大。有人说，这是一家电厂，说他在南方打工的时候用的厂房就是这个样。这说法很快就站不住脚了，因为电厂更没有这样大的烟囱。有人说，这是农药厂，没有说别的理由，他只说在农村建农药厂再合适不过了，离地近买卖农药都很方便……还有一分人，没那是什么厂，在建厂房的时候就去找白土山，给他说，不外人田，工厂要雇人时不要雇外村的人。白土山也很豪气，竟一一应承了他们。

第十三章 火葬(2)

2)

白土山不说要建什么样的工厂，并不想卖关，而是觉有些说不。几个月前，他就从县里参加过一个会议，县委县政府号召全县人民从今年年底到明年年初在全县实行殡葬改革，即由土葬改为火葬。这就需要在全县增设两个火葬厂，东半县一个，西半县一个。乡长为白土山争取了一个，县领导为了图省事更是为了免晦气，拨下来一笔款，建厂的事就教给乡里来办。乡长在以前是抓经济的，知这件事里面有可钻营的地方，就是应承了下来，他决定把厂设在白家庄，就在这事情还没有定下来之前，乡长已经向白土山透漏了些风声。白土山初一听要把这火葬厂建在他们村并不乐意，但经过乡长兼施，又说好，最后只能勉应承下来。他怕村民们不同意这件事情，所以并未把全的事透来，只想着等生米成熟饭后再说也不迟。

可等开工那天起，白土山就发现了状况，县里把钱打到乡里，乡里把钱打到村里，这么来回一经手，明明说有二十万，实际一瞧，十五万还不到。白土山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凭白消失的五万块钱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于是他就去找乡长。

乡长早猜到了白土山在这几天会来找他。等白土山来时，乡长站起来，瞪了他一，亲自把那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把门关上后，就对他说，“土山，那些钱的事儿，就你一个人知吧？”

白土山一时不知乡长所指何意，想了一会儿才猜个大概，说，“是那五万块——”

乡长又狠狠地瞪了他一，吓得白土山赶忙把后面那几句话咽到了肚里面去，乡长，“有些事儿心里面知就行了。”说着，重新坐到他那张太师椅上，翘着二郎，从放在桌上的烟盒里一支烟来。白土山见状，赶哈腰去给他烟，一边一边还说，“是，是。”

乡长了一烟，看白土山那副怯弱样，了得意的笑容，悠闲地吐了一，说，“我知你脑瓜灵，心多，又会结人，但在我们这一行，你还儿！”

在乡长面前，白土山谦恭得像是一个下人，说，“您说得是。可这事上面不查还好说，要是查下去的话该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