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永梅没想到那么快就要面对三哥了。

三哥带着大傻来谈永梅家时，她和老齐爷儿俩准备包饺，谈永梅在擀饺

，翠儿正往韭菜馅里最后搅拌着香菜末，老齐蹲灶膛烧，一个学生模样

的半大小伙在捣着蒜泥，屋里满是其乐的味。

三哥不知里面的情形，一只脚才踏屋就咧咧开了：「哟，好香的韭菜馅

啊，是为我爷儿俩准备的吗？」一屋的人都吓了一，三哥自己也有些愣了。

他以前曾在厂里瞅见过老齐几次。

翠儿抬看见大傻，脸一下红了，抿着嘴冲他直笑，像朵迎似的。老齐

不认得三哥，从灶膛里站起来，一边掸着上的柴禾屑，一边笑着对三哥了

算是打招呼，问谈永梅：「他们是……？」

谈永梅经过瞬间的慌张与尴尬，迅即就恢复了镇静，像迎接贵客般情地让

三哥父俩坐下，又对老齐说：「这就是咱翠儿的公公，以前和我一个厂的，

这是翠儿将来的男人，叫小刚。」她并没有留意自己的话里夹了个「咱」字，但

三哥几乎一下全都明白了。

锅里的汽开始袅袅飘散起来。谈永梅忙不迭地说赶包饺吧，要开了。

翠儿麻溜地在秸秆匾上撒好面粉，招手叫大傻一起来包饺，大傻乐呵呵地一

坐到翠儿边，挨着。

三哥索当起了客人，翘起二郎着烟和谈永梅、老齐两个唠嗑，神却

不住地端详那个半大小伙。谈永梅说这是我儿，叫齐思，今年１了。三哥

觉得齐思这个名字很文雅，而那半大小伙长得也跟名字似的，形肤像老齐瘦

瘦的白白净净的，睛鼻像谈永梅很巧，嘴上有一溜细细的绒，整个人

乍一看简直就是江对面的城里后生。

老齐见三哥笑的坦然，同谈永梅说的都是有关为翠儿置办嫁妆和喜宴的事，

便也没有往别去多想。饺很快就下锅了。谈永梅问要不要喝些酒，三哥说不

了，下午还得给两个小新人去买新衣呢，谈永梅赶接过话说她正好认识一个

服装生意的，那人的货都很时新。其实，大傻和翠儿的新衣都已置好了，但

两人多年的默契，让这些临机的对话心照不宣。

一桌人在看似洽闹的气氛中吃好了饺。老齐见三哥和谈永梅还有事要

办，便没多留，寒暄了几句后就带着齐思告辞了，屋里一下清静了许多，只有

韭菜和蒜泥麻油的香味还在飘散。

「呵呵，翠儿她姨，咱们是不是让小两单独说说话啊？」三哥的里闪动

着一丝光亮。谈永梅明白他的意思，会心地笑了笑，说好的咱俩本就要上街去买

东西呢。

这天，谈永梅和三哥一起门时围了一条雪白的绒线围巾，围巾遮住了睛

以下所有的脸，也遮住了那些岁月留下的痕迹，只有睛里着波样的柔和。

三哥看着谈永梅，忽然觉得像是当初第一次见到她似的，这么多年了，最初的一

些印象仿佛开始模糊了。

两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河岸上，看上去都有些心事重重，后的屋门在他俩

走去没多远就轻轻关上了。谈永梅一边说着这些日以来和老齐之间的事，一

边用角不住地打量三哥的神情。边和河对岸的那些树看上去都有些垂丧气，

零零落落地挂着几片枯的树叶，在风中晃动着。

对于两个人最终的归宿，三哥也曾很多次设想过各的情形，早些年还想把

谈永梅娶过来，只是每次到了临了都犹豫了，原因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如今年岁

渐渐老了，他也就不去想那么多了：这人啊，咋过不都是一辈吗！可下当谈

永梅真真切切地说那些事来，三哥的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有酸酸的觉。

「唉，这样也好，咱为来为去最后不都是为了个孩嘛！」三哥说这话时语

气显得有。谈永梅朝他看过去，他的光略略偏开了些。

「呵呵，咱俩怎么走到这儿啦？」不知什么时候，两个人竟然走过了那座

泥桥，来到了破败不堪的厂跟前。谈永梅拢了拢围巾，像是要打破前的尴尬

似的，笑着说。

三哥也很惊讶两个人怎么会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儿，他驻足打量着厂里很

是凄惶的景象，心想：也许命里注定我们两个人都走不这个圈吧！「咱们

去看看。」三哥说，语气比刚才轻松了许多。

走厂，两个人都没有言语，但却象商量好似的，拐了几个弯走了长的

一段路后，来到了那座让谈永梅「陷落」的宿舍楼前。三哥忽然扭看着她，谈

永梅听到三哥的呼似乎有些重，这让她到脊背一阵发，赶用手拉住了

围在脸上的围巾。这座两层楼的一角已经有些坍塌，所有的窗玻璃早已不见了踪

影，只有污渍尘灰下透的火烧土般的砖还显示着当初的印记。

三哥已抬上了楼梯，厚厚的尘土在脚下噗地扬起，谈永梅犹豫了一下，还

是跟了上去。三哥原先的那间宿舍空空，只有几张发黄的破报纸和几只空酒

瓶随意散落在地，墙上满是斑驳，窗架也都被人撬走，寒意毫无阻挡地扫屋

内。

三哥走到宿舍中央，转四顾，像是在找寻着什么。谈永梅松开了脸上的围

巾，挨到三哥边。「嘿嘿，那儿是床，那儿是桌！」三哥的手指比划着，一

边看着谈永梅一边说，脸上绽着义复杂的笑。谈永梅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在

三哥的腰间掐了一把。

这间宿舍留给谈永梅太多的回忆，那放置床和桌的地方，可以说是让她品

尝到真正女人的地方。此刻，那辣辣的光又像当初般直过来，急促的鼻

息扑到她的脸上，一双有力的手将她围拢起来。「不……不要啊……」她喊，

声音却有气无力。

三哥拥着谈永梅来到原先放桌的地方，嘴在她的脸上胡地亲吻着，一

只手拉开腰间束着的衣衫摸到起来。冰冷的手让谈永梅「嗯嗯」了两声，

但很快就浑然不觉了，闭着搂住三哥，嘴对住嘴相互起来。雪白的围

巾落在地，瞬间沾满了尘灰土屑。

三哥的手又扯开了她的腰带，探到下，开始抚摸抠。谈永梅发的

脸抵着，咙里呜呜地，手也伸到三哥的脯上又摸又。三哥的手指

很熟练地在里和小粒上来回拨，很快就让那儿变得汪汪的，谈永梅的

开始不安地扭动起来。

不断升腾的火让两个人彻底忘掉了一切。三哥转过谈永梅的，让她两

手撑住窗台，褪掉握着从后面一就钻了。这天的三哥像是要发

什么似的，又仿佛是要将所有的劲在这个女人上全用尽，每一次的送

都快速而用力，把谈永梅撞得几乎支撑不住。呜呜的变成了啊啊啊的叫唤，

让人听不究竟是在享受快，还是在忍受痛苦。

三哥一会儿掐住她腰间的，一会儿又抱住她的，而却始终如冲

击钻一般地发狠，腰里就跟上足了发条似的。谈永梅很快就两发，好几次伸

过手来抵住三哥想让他轻，但三哥毫不理会。谈永梅的叫唤声里隐约传了

泣，三哥这才猛然惊醒，停止了动趴到她背上小声问：「痛你了吗？」谈

永梅咬着嘴又摇摇。

三哥想退，谈永梅耸动了一下轻声说：「没……没事，我……

我真的没事！」三哥从刚才莫名的狂躁中平静了下来，两个人又恢复了往常的节

奏。空的屋里充满着碰撞的声响和此起彼伏的息。直到那腻的里

层层叠叠的褶收缩着像在，三哥才再次加快了速度，谈永梅的一下抵到

窗台，两个人几乎同时一阵搐颤栗……

「永梅，我刚才……」三哥为自己刚才内心一时的紊迷障到羞愧。

谈永梅弯腰捡起围巾，一边低拾捯着上面的脏污，一边说：「没什么，

是……是我对不住你！」

「不不，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这么些年是我亏欠你的！」说这话，三哥是发

自内心的。

「那……咱们以后……」话没说完，谈永梅就又咽了回去。她想，以后的事

谁能说得清得明呢……

翠儿着大傻的手，脸上染着很好看的红，扑棱着长长的睫问：「你

想……想俺了没？」大傻呵呵憨笑，一个劲地直。

虽然才几日没见，可大傻觉得就跟隔了几年似的，晚上一个人躺被窝里

就跟个擀面杖样直的，心里抓挠，浑不自在。翠儿其实也和大傻一个念想，

几个晚上都没好好睡过一个囫囵觉，一闭就冒些糟糟的影像，一会儿是大

傻，一会儿是谈姨和她男人，有一次还梦到了柴房……每一次醒来，都觉得心里

的，那地方也是的。她现在就恨不能钻到大傻的怀里。

大傻的神又瞄向了翠儿卧室的门，结很响地蠕动了几下。可这是在谈姨

的家，不知啥时大人就会突然回来。翠儿拉了拉大傻：「走，俺……俺带你上街。」

大傻回过神来，依旧憨笑着直。

大傻的到来让翠儿到很快活。在县城的大街上，翠儿没了同谈姨在一起时

的拘谨和生分，晃悠着大傻的手，脚步轻快，脸上意漾。大傻也被翠儿的情

绪染着，本就没有心思顾及县城的闹，不时侧着脑袋观瞧自己的媳妇。

忽然，翠儿像被什么蜇到了似的，手猛地一颤，脸上的表情和整个一下

凝固和僵了。这让正侧着看她的大傻不觉一愣，顺着她的神朝前望去，只

见赵贵林鬼影样地悄无声息地站在他俩跟前。

「呵呵，大……哦，小刚，陪小媳妇逛街呢？」赵贵林嬉笑着主动搭讪，

珠直在翠儿上打转。

大傻一向讨厌二兮兮的赵贵林，尤其是经常腆着脸和人家大姑娘小媳妇

近乎的龌龊相，更让大傻打心里瞧不起他，便拧着个眉没有搭理。翠儿红

着脸低着靠在了大傻的后，手有些发凉发颤，大傻以为翠儿被赵贵林的

不三不四样给吓着了，轻轻攥了攥她的手，鼻里低低哼了一声，像是在告诉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