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铁与火

四十四

于未知的原因，狱方规定今天的程序是先往刑室钉死镣，再到监狱接待大厅接受一审判决，正好与对普通死刑犯的法相反。对此杨惠娟认为，这样的程序有利于她和妹们在钉镣时不受死刑判决的扰，淋漓尽致地表现革命英雄主义气概。昨晚，她们都领到了适合钉上死镣后穿着的特制囚服，此刻上穿的就是沐浴后换上的其中一。6月26日早已是夏天，本来汉都监狱的夏季女囚服装就包括了全由白面料制成的衣、裙、和白塑料凉鞋。现在为了能从被死镣禁锢的手上、上、脚上脱下，在内衣、衬衫、T恤和连衣裙从袖到两侧下摆，内、短中长外从到下，都装上可完全打开的拉链。而文则选择侧边有纽扣的品，白塑料凉鞋的提梁上也有可打开的搭攀。只有裙因穿脱时没有铁链阻挡，所以未任何改制。全的特制衣、、鞋杨惠娟都领到了，这意味着所有类的死镣都与她有缘。由于担心钉脚镣时会暴裙底，她没有穿裙，而选了一运动装：白的运动T恤和运动短。只是脚上没有白运动鞋相，光脚穿的还是那双审讯作息标准必备的钢凉鞋。一双崭新的、镶嵌着金属饰、提梁有搭攀的平底珠光白塑料凉鞋，正提在押解她的女看守手里，会在钉完镣后让她穿上。

“哗啦、哗啦”，依旧是那样镣声铿锵，走在钉死镣的途中时上的“活镣”自不能免。狱方比照审讯作息标准规定了此时的镣铐数量，对杨惠娟来说就是联手脚镣、手镣、脚镣、手指镣、脚趾镣和钢凉鞋六件。这镣铐自从去年6月30日开始，几乎与她朝夕相伴了一年（只差四天时间）。再过一会，在刑室换过死镣后，它们就要和她永远分别了。昨天女看守以开玩笑的吻跟她说，除手指镣她可能还会“用”之外，换下来的四件镣铐、一双钢凉鞋，将刻上她的名字送往警察博馆，供好奇的游客参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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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内心里却为自己的计得售而得意万分。

杨惠娟艰难地走在暗的甬上。自从一周前的6月19日在法上慷慨激昂地作完最后陈述，她和“九”终于在公众视线前又一次消失，结束了长达四个多月的“镣铐明星”生涯。考虑到二审并不一定公开行，她们下一次再现在公众面前可能就是人到刑场时。不过，借法审判公开直播之机，她们完成了将所有惩贪经验传回少年唐汉党的历史使命。宣传“革命理论”的努力虽然遭遇挫折，但也已经尽了心。因而，此时走在接受一审判决路上的杨惠娟已是了无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