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从某岩漏下的光线，陆涟看到倚在对面石上的霍以白。

行至将到，觉脚下猛地一空，整段栈桥从中完全崩裂，两人被下坠力拉扯着朝下跌去。

陆涟忽然想起霍以白，她猛地转，动作牵动骨，剧痛让她牙关咬。

她猛地睁开，下的石棱狠狠着她的肩胛与侧肋，与前的剧痛不断叠加。

陆涟的瞳孔在黑暗中无声地缩。疼痛在灼烧她的理智，在霍以白的尾音消散于空气的瞬间，她动了。

他整个几乎隐在更的影里，只有侧脸廓被勾勒来，苍白如鬼。左臂姿势怪异地垂着，显然也受了伤，但他似乎对此毫不在意。那只没受伤的右手，正慢条斯理地把玩着短匕。

这力本不顾是否会损伤骨，只为行改变两人坠落的轨迹。黑的影在空中划过一折线，生生朝着栈断裂下方一突的岩撞去。

完这一切，手猛然一松，再也无力维持清醒。

栈的木板在跑动下剧烈摇晃着，仿佛随时会分崩离析。陆涟打横抱起霍以白，纵向前。

凭着本能，陆涟咬牙关，用尽残存力量，猛地将怀中的躯向上奋力一送，她也赶忍痛爬上台边缘。

她整个人如同一被行拉开的弓，后猛蹬的石面借力，前臂撑起，带动整个上抬起。瞬息之间她的手已然杀到霍以白的脖颈，指腹下是微微动的血脉。

“轰——咔啦——”

两个人踉踉跄跄往密林跑，不久就看到前方的断崖有一栈。栈年久失修，被谷底泼溅上的河沾。

她以背脊生生承受了一撞，剧痛让她前一黑。骨节已经破血的手死死扣岩石边缘，留下五刺目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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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挣扎着上浮,她觉每一次试图汲取气息，便传来压迫的灼烧，仿佛整个腔都满了烧红的烙铁。

左手如电猛然向后探去，准无比地扣住了后人的手腕，与此同时，腰腹与后肩爆发惊人的拧转之力，整个人如同骤然收的发条，狠狠向侧面撞去！

“走！”陆涟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她抓住霍以白的手腕再次发力，直接将他从地上半扯半拽起来。

他的指节因剧咳和用力而凸起，指间是鲜血，顺着微微颤抖的指尖滴落，渗下的黑泥土。陆涟的视线在那摊赤红的鲜血上停留了一瞬，快得像错觉。

陆涟扣住霍以白的肩，猛地向自己方向回扯。在空中疾坠的刹那，左手爆发惊人力，狠命在桥上一撑。

她抬看向霍以白时，他同样抬起了，他的嘴角勾起熟悉的尖锐弧度。那张溅了几猩红的病容扭曲着，嘴角却生生向上拉扯，形成一个狰狞的笑，直勾勾地盯着她。

闷响声中，两人翻倒在泥地上。

没有多余的动作。

“你要带我去哪里？”他慢慢走过来，把匕首贴在她的脸上。

“别找了。”一个哑虚弱，却带着令人生厌的刻薄声音响起，“你的东西，在我这里。”

一阵轻微的金属声响从黑暗中传来，距离非常近。

陆涟的后背重重砸在一块的泥石上，一腥甜瞬间涌上。被拽过来的霍以白砸在她上，又到一边，右手死死撑着地面，随即爆发一阵剧咳。

她稳住形，剧痛让她的手臂因用力过度而不可遏制地颤抖着。

“好、痛……”陆涟不敢用力气，她试图不动声地移动麻木酸痛的右手，下意识想抓袖中的匕首。